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迷霧溪上此刻停著一艘十米長的小船.
船上,格里克緊握著帆繩,兩側船舷各有四名新手槳手,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前面的教官.
教官名叫雷恩,是個年約四十.身形精悍的老水手.
他此刻微微仰頭,感受著流過臉頰風的力道.
片刻,他眼神一凝,轉身喝道：“就是現在,搶風練習！格里克,升帆！”
“是,雷恩教官.”格里克心頭一緊,用力拉緊帆繩,簡陋的三角帆倏然展開,被迎面而來的風灌滿,發出緊繃的鼓盪聲.
“右轉舵！帆面左偏！右舷,劃！”雷恩的指令短促有力.
格里克急忙拽動帆繩調整角度,右舷四名槳手奮力一劃,船頭開始向右偏轉.
將風帆側對風向,分割開氣流,此刻帆面兩側由於氣流流速不同產生了壓力差,推著船身向右側斜著前進.
航行一段後,雷恩立刻下令：
“換向！左轉！帆面右偏！右舷收槳——左舷,劃！”
格里克再次調整帆面,右舷槳手抬起木槳,左舷四人同時發力,帆船流暢地轉向左側.
帆船就這樣交替方向,沿“之”字形逆風迂迴前進.
雷恩在船頭微微點頭.這幫萊恩人學得倒是不慢,基礎技巧學的差不多了.
後面的東西就要從大自然的風浪中獲取了,他們這幫人總算是可以走了.
他看著前方河道即將轉彎,提高嗓門：
“注意！前面河灣調頭！格里克,慢慢轉帆,不要慌！左轉,左舷加把勁！”
格里克咬緊牙關拉緊繩索,左舷槳手也在奮力划水.船身開始左轉,可當船橫對風向時,風帆猛地吃滿力,整條船都跟著搖晃起來,船上的新手船員開始手忙腳亂.
雷恩臉色一變：“格里克！帆向左偏！快！”
但帆面受力太重,格里克一個沒注意,船身猛地向左傾斜,雷恩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栽進冰冷的河水裡,船上頓時亂作一團.
“教官！”格里克慌忙抓起長槳在水裡撈他的教官.
雷恩從水裡冒出頭,一把抓住船舷,下半身還浸在河裡.
他狠狠啐出一口水,瞪著船上那群慌手慌腳的年輕人,怒氣衝衝地吼起來：
“你們這群XX,風暴之神在上,老子在里斯河闖蕩了二十年,從沒見過比你們更蠢的蠢貨！河裡的鯰魚都比你們會開船……”隨後,迷霧溪上開始飄蕩各種不堪入目的辭彙.
此時距離第二輪開墾已經過去了七天,期間下過一場細雨,不過幸好沒有對脆弱的溝渠造成太大的損毀.
經過暴曬之後,第一輪開墾出的土地已經不復之前的泥濘,一些地方甚至出現了龜裂的紋路.
現在上面正是一副繁忙景象,為趕在四月結束前完成春播,奧爾登從開荒隊裡抽調了半數人手,交由赫克託帶領,全力投入耕地.
一架架沉重的鐵犁深深切入地下,將下層溼潤黏稠的泥土翻上來,同時剷掉殘留的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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