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格雷瞬間從意識海中抽離,睜開雙眼,右手下意識地虛握,隨時準備施展火球術.
“是我,馬爾科姆.” 門外傳來了馬爾科姆急促的聲音.
格雷心中一凜,立刻起身開門.只見馬爾科姆氣息微亂,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格雷,盯梢的兄弟報告,巴特他們那邊有動靜,鬼鬼祟祟的,不太對勁!”馬爾科姆語速飛快.
“走!路上說!”格雷拉上木門,示意馬爾科姆帶路.
兩人藉著暮色和木屋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潛行到營地外圍一處新建的木屋後面.
這裡視野較好,又能隱蔽身形,負責今晚盯梢的兩個人正蹲伏在此.
馬爾科姆一邊示意格雷看向遠處,一邊補充細節:“大概一刻鐘前,巴特帶著他那兩個侍從,偷偷摸摸溜了出來,往河邊跑去了.”
格雷順著方向望去,依稀可見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已經去到了河邊.
但他們並沒有朝船隻方向移動,而是沿著河岸,朝著下游跑去,身影迅速融入小樹林的陰影裡.
這是跑了?格雷眯起眼睛,覺得很有可能,巴特已經在領民中威信掃地,因為羅蘭騎士的緣故與駐守騎士的關也系惡化了,又拒絕了阿爾傑農最後的“橄欖枝”.
選擇悄無聲息地離開,對他而言,或許是現在最體面的選擇.
不過,他這一跑,事情就微妙了.
他這個當事人要是回到蘆葦城,將事情添油加醋地控訴一番,必然會對阿爾傑農.乃至格雷和奧爾登造成不利影響.
幸好,他們搶先一步,將那份經過“潤色”的官方報告送了出去,並且牢牢控制住了船隻和馬匹,沒給巴特快速傳遞訊息的機會.
馬爾科姆湊過來,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厲:“格雷,現在荒郊野外,他要真‘意外’死在路上……”
格雷被他想法嚇了一跳:“不行,巴特是正牌騎士,絕對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還有,他畢竟是貴族,要是橫死,蘆葦城絕對會出動軍隊,我們所有人都得陪葬.”
馬爾科姆被格雷分析鎮住,背脊滲出一層冷汗.他嚥了口唾沫,低聲道:“是我想岔了……”
又觀察了片刻,確認巴特三人確實走了,格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走吧,我們回去睡覺.”他平靜的說道,
“巴特,已經出局了.接下來,就看看他這條死魚,能在蘆葦城那邊掀起多大的浪花了.”
說完,他帶著馬爾科姆和兩名盯梢者,悄無聲息地撤回領地,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第二天,巴特跑了的訊息迅速傳開,就連駐守騎士那邊也在議論.
然而,詭異的是,阿爾傑農並沒有召集格雷和奧爾登商議對策,彷彿知道這件事會發生一樣.
但從這一天起,阿爾傑農的行為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不再像過去那樣,長時間待在自己的木屋裡或者河邊.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農政司的開墾現場,甚至挽起袖子,拿起鋤頭親自參與開墾.
同時大聲指揮著領民抓緊雨季前最後的時間,全力拓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