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鳴澤的熱鬧來得迅猛,去得也快。
各支部隊在短暫休整後,便陸續散去。
守備軍返回各自的常駐城鎮,封地騎士帶著扈從和繳獲返回自己的莊園,傭兵們也揣著鼓起來的錢袋,西散而去,尋找下一個機會或享受難得的安寧。
最後一批抵達蛙鳴澤的,是聖光教廷的護教騎士團。
一行六百餘人,軍容嚴整肅穆,其中三百名是身著銀白鑲金邊板甲、披著繡有金色日輪紋章披風的正規護教騎士,其餘是他們的扈從與後勤人員。
此前被緊急調往前線的那批牧師,也隨這支隊伍一同返回。
騎士團的統領是一名面容剛毅的中年騎士。
此刻,他勒馬立於蛙鳴澤外圍,眉頭緊鎖,眺望著前方炊煙裊裊的定居點,對身旁一位身著素白長袍的中年祭司低聲問道:
“德拉蒙祭司,您確定上次途經此地時,感知到了……深淵的汙穢氣息?”
德拉蒙祭司,聖光教廷派駐在蘆葦城,負責灰沼公國北方數郡教務的高階神職人員。
聖光教廷在灰沼公國的總部並不在蘆葦城,而是在更南方的金穗城。
德拉蒙緩緩點頭:“沒錯,克雷芒團長。雖然那氣息如今己消散,但我上一次的感知絕不會出錯。這些人群之中,必定有邪神信徒的存在。”
克雷芒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又是這些陰溝裡的老鼠!每次世道動盪、人心浮動之際,他們就會像瘟疫一樣冒出來,散播腐化與混亂。”
他頓了頓,看向德拉蒙,“是否需要……進行肅清?這個開拓點有不少我聖教的虔誠信徒,不能讓他們暴露在危險之中。”
德拉蒙緩緩搖頭,目光依舊沒有離開蛙鳴澤:
“氣息己斷,此刻大張旗鼓搜查,只會打草驚蛇,也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干擾此地正常的秩序。無妨,待此地的教堂正式建成,我會增派可靠的人手,加強監察。光明之下,陰影終將無所遁形。”
克雷芒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此地就勞煩祭司閣下多費心了。護教騎士團不便在灰沼公國境內久留,待領取了銀杏大公的賞賜後,我們即刻啟程返回風歌城。”
根據灰沼公國的規定,教廷在公國內不得保有常備軍事力量,因此這支護教騎士團是從斯塔克王國臨時調撥而來。
“好,那我們在此簡單休整後便出發吧。”德拉蒙應道。
隨後,克雷芒團長率領著這支裝備精良的銀白色隊伍,進駐了蛙鳴澤的軍隊駐地,休整一天後就離開了。
隨著這支最後的主力部隊離開,蛙鳴澤又冷清了起來,只有一些零散傭兵還待在這裡。
靠近碼頭的一棟新建成不久的木屋內,“商務司”的粗糙木牌掛在門邊。
佩特正伏在案頭,仔細核算著這幾日酒館的流水賬目。
埃德加坐在他對面的一張椅子上,耐心等待著。
見佩特終於停筆,長舒一口氣,他才開口問道:“怎麼樣?這幾天的進賬?”
“總計118枚金幣,25枚銀幣。”佩特報出一個數字,但隨即補充道,
“不過,我們的各類酒水、菸葉、糖果等消耗品,也幾乎售罄了。看來,得儘快組織下一輪採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