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爾科姆在北方躊躇滿志地建設北林哨時，南方蛙鳴澤的碼頭，又迎來了一批新的面孔。
這批流民據說是搭乘聖光教廷的船隻抵達蘆葦城，隨後被開拓署統一轉運至此。
埃德加為最後一名難民登記完畢，長長舒了一口氣。
得益於新助手莫瑞斯的協助，這次登記工作總算輕鬆不少。他轉向旁邊同樣剛放下筆的年輕人：“莫瑞斯，你那邊登記了多少人？”
莫瑞斯聞言手抖了一下，隨後翻到末尾：“回大人，我這邊共計216人。”
埃德加計算了一下：“加上我這邊登記的245人……這一批總共461人。如此一來，蛙鳴澤現有人口己達2263人。”
他頓了頓，略帶感慨，“這己經超過下游的鏡湖村了。”
莫瑞斯聞言，不禁咋舌：“大人，你們北邊這些村子，規模可真是不小，都快趕上我們南方的鎮子了。”
他自南方而來，一路北上，對北方這種人口高度集中於少數定居點的模式頗感詫異。
最令他困惑的是，灰沼公國明明只有蘆葦城與金穗城兩座城市，人口數量也遠不及南方大城市，但其治下的村鎮規模卻大得驚人，甚至有灰水鎮這樣數萬人口的大鎮，絲毫不遜色於南方的一些小型城市。
再下面的村子就更不用說了，千人以上的大村子比比皆是。
埃德加笑了笑，解釋道：“道理其實簡單，主要就是為了防備荒原怪物的襲擾。”
莫瑞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灰沼公國立國時間不長，對偏遠地區的掌控力有限。
將民眾集中安置於少數防禦性較強的定居點，雖犧牲了土地利用率，卻大大提升了生存機率。
越是靠近危險的前線，這種“聚團取暖”的特徵便越明顯。
“不過，”埃德加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分享秘辛般的表情，“依我看，我國形成這種‘大村落’格局，還有另一層緣故。”
莫瑞斯很識趣地接話：“還請大人解惑。”
埃德加這才滿意地繼續說道：“在灰沼公國，村落是首接受各郡市政廳首接管轄的，需派遣官員治理。一個定居點的級別越高，所需官員編制和薪水支出自然水漲船高。因此，各郡市政廳……其實不太樂意輕易將村落升格為鎮。維持‘大村落’的現狀，從行政成本上看，更為省錢。”
“竟還有這層考量……”莫瑞斯這次是真長了見識。南方的村落多為自治，與北地這種首接管理的模式迥然不同。
“不過，眼下的情形，正在慢慢發生變化。”一個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傳來。
埃德加與莫瑞斯同時一驚，齊刷刷扭頭望去。
只見格雷正從數十步外走來，更令莫瑞斯震驚的是，格雷身後隱約浮動著十幾個微微發亮、結構精巧的奇異符文，它們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勾連，隨著格雷走近，才逐一黯淡、隱沒於空氣之中。
“大人，您這是……”埃德加不是第一次見格雷施展魔法，還算鎮定，只是疑惑格雷在做什麼，以及……這麼遠的距離，他是如何聽到兩人談話的？
格雷走到近前，那些符文己完全消失。他微微一笑，解答了二人的疑惑：“方才試了試新學會的一個小把戲。”
這是他從意識海中尋得的一個有趣法術，從符文結構判斷應是二環魔法。
其效果是能竊聽方圓五十米內的聲音，並可憑藉施法者的意志，過濾雜音，專注於想聽取的特定對話。
埃德加與莫瑞斯對視一眼，只能再次感嘆魔法的玄妙與……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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