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奧爾登才抬起頭，看著格雷認真說道：
“很感謝你的信任，但這一次，恕我不能答應。”
格雷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奧爾登望向赤巖領的方向，過了片刻才繼續說道：
“蘆葦城那邊還需要父親再送一個人過去作質子，而且要求質子必須常駐蘆葦城，形同軟禁，我大哥是赤巖領上下都認可的繼承人，他不能去。”
奧爾登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悵然：
“所以，只能是我，未來幾十年，我恐怕都要待在蘆葦城。”
“揹負赤巖家族的榮耀，就得承擔它的責任。”
奧爾登的聲音很平靜，可格雷聽得出來，那份平靜之下藏著不甘。
他心中不由得惋惜，奧爾登這樣的人才，本該有機會在更廣闊的地方施展抱負。
可如今，卻要被困在蘆葦城。
幾十年，青絲己成白髮。
那座繁華的城市對於許多人而言是榮耀與權力的中心，可對於奧爾登來說，卻很可能是一座看不見牢門的囚籠。
只是蘆葦城和火石城作為國內最強大的兩股政治勢力，奧爾登根本沒有選擇的資格。
格雷沒有再提邀請他擔任先鋒衛指揮使的事情，他只是說道：
“奧爾登，人生總有變數，永遠不會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格雷看著他：“幾十年太長了，我們甚至不知道一年以後灰沼公國會變成什麼模樣，又怎麼能斷定自己幾十年後的命運？”
“只要人還活著，事情便總會有轉機。”
奧爾登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陰霾漸漸散去了一些：
“你說得有道理，是我想得太遠了。”
“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奧爾登看向格雷，語氣重新輕鬆了幾分：
“說不定有一天，我真會跑到蛙鳴澤，在你手下混口飯吃。”
說到最後，他自己先笑了起來。
格雷也笑了：“那我隨時等你來，無論你什麼時候來到蛙鳴澤，那裡總有你的位置。”
“別忘了，蛙鳴澤可是我們共同建立起來的地方。”
奧爾登聽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既然如此，到時候可就要勞煩多多照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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