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的長劍從最後一頭影僕的頭顱中抽出,淡金色的光魂鬥氣隨著劍刃收回而消散.
影僕乾癟的軀體瞬間癱軟在地,很快化作一灘黑灰,被夜風捲著貼在斷牆上.
那裡還殘留著半塊褪色的木牌,依稀能辨認出上面的鐵砧模樣.
林恩將最後一支點燃的火把丟向堆積屍體的深坑,火焰“騰”地竄起,照亮了坑底尚未完全轉化的軀體.
這些曾是燼火鎮的居民,如今卻成了隨時可能滋生影僕的隱患,橘紅色的火光映在林恩臉上.
他喉結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句話.
“三年前我來的時候,這鐵匠鋪的那位老鐵匠還跟我喝過酒.”
霍克走到斷牆旁,指尖輕輕拂過木牌上的刻痕,聲音帶著難掩的悵然.
“他說自己打了四十年鐵,最大的心願是給剛成年的兒子打一把趁手的光魂匕首,讓他能加入艾倫領主的護衛隊.”
“現在看來,怕是沒機會了.”
林恩順著霍克的目光望去,鐵匠鋪的廢墟里,一把鏽跡斑斑的鐵砧斜插在瓦礫中,砧子旁散落著幾枚未完工的鐵釘,鐵釘上還沾著乾涸的鐵屑.
顯然,黑霧爆發時,老鐵匠還在為兒子的心願忙碌.
“不止鐵匠鋪.”
林恩蹲下身,撿起一塊嵌在瓦礫裡的陶片,陶片上畫著簡單的麥穗圖案.
“之前托馬斯說,燼火鎮的南頭有一片果園,每到收穫季,領民們會把新鮮的果子送到城堡,給老人和孩子分著吃.”
“至於現在.....”
他朝著南頭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裡只剩下被黑霧侵蝕得發黑的果樹樁,樹樁上還纏著幾縷影僕的黑灰.
“連果樹都沒能逃過.”
霍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眉頭皺得更緊.
三年前他護送賀禮來時,曾在果園裡歇過腳,當時滿樹的果子壓彎了枝椏,領民們笑著摘果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可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樁和瀰漫在空氣中的腐臭味,連一隻飛鳥都見不到.
“黑霧到底是怎麼爆發的？就算艾倫領主的光紋地龍死去,留存的光魂晶石和防護措施也不應該那麼快就崩潰.”
霍克握緊長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林恩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處民房廢墟上.
在前身的記憶裡,赤焰家族在其契約飛龍的保護下已經許久未經歷過戰亂了.
最起碼,從前身出生到成年,所謂的“黑霧”只是書上和其他士兵口中所出現的名詞罷了.
只是沒想到,半影邊境竟然已經糜爛成了這樣.
簡單處理好之後,林恩便和霍克踏上了前往枯龍谷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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