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第三武道中學.
那藍白相間的校服在昏暗的車廂裡格外扎眼.
“學生？”板寸漢子下意識問了一句.
蘇懷遠點點頭,往裡挪了挪,騰出兩個座：“嗯.”
“三中的？”
黃毛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夾在耳朵上,一屁股坐在蘇懷遠前排,扒著椅背往後看,眼神里滿是稀奇：“行啊小兄弟,怎麼跑這兒來搶飯碗了？”
沒等蘇懷遠說話,那個中年主管也上了車,把車門重重一關.
“師傅,開車！去城西倉庫！”
主管把手裡的喇叭往副駕駛一扔,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回頭掃了一眼車廂裡的三個人：“都給我聽好了,到了地方,跟緊我,別亂跑.”
“那是天穹科技的秘密測試點,簽了保密協議的,亂拍照是要吃官司的.”
說完,這主管就把座椅放倒,在那挺屍,顯然也是累夠嗆.
車子發動,發動機發出老牛般的喘息,晃晃悠悠地駛出了勞務市場.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到底是那個黃毛是個自來熟,憋不住話.
他從兜裡掏出一包壓扁了的軟中華,抽出一根遞給旁邊的板寸,又想遞給蘇懷遠,手伸一半縮回去了.
“忘了你是學生,孩子不要抽菸,對身體不好.”
黃毛嘿嘿一笑,開啟車窗,自己把煙點上,對著窗外,深吸一口,吐出個不太圓的菸圈：“小兄弟,遇到難處了？”
蘇懷遠看了他一眼,也沒隱瞞：“缺錢.”
“廢話,來這兒的誰不缺錢.”黃毛樂了,指了指自己,“我要不缺錢,能來當這人肉沙包？我那武道貸都快爆雷了,再不還上,明天就得去睡橋洞.”
旁邊的板寸漢子比較沉穩,擰開自帶的大水壺灌了一口,擦了擦嘴：“小夥子,家裡不管？”
“孤兒.”蘇懷遠平靜地說.
板寸：“......”
黃毛：“......”
兩人臉上的那點好奇變成了某種溫和的憐憫.
板寸漢子明顯有些愧疚,從兜裡摸索半天,掏出兩個橘子,皮都有點幹了,不由分說地塞進蘇懷遠手裡.
“拿著,甜的.”
板寸漢子聲音很粗,但語氣挺軟：“不容易.”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在外面瞎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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