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希寧翻了個白眼,這人就這個德行,滑跪非常快。該道歉道歉,該幹活幹活,只要不牽扯張念安母子,他表現都是挺好的。
一旦因為張念安母子惹了碎片不高興,他立刻道歉,伏小做低,甭管他心裡怎麼想,反正他行動上是積極認錯的。讓人想發火都沒處發,好像發了就真的是無理取鬧一樣。
但問題是,張念安害得小碎片流產,一輩子都當不成母親,還得看著他對那小崽子關懷備至,時時幫扶,這個怨氣真是消不了一點。
趙希寧深深地嘆了口氣,“我不回去了。咱倆就到此為止吧。你在婚禮上都能把我扔下,這就說明我在你心裡不是最重要的,婚禮這麼重要的場合你都指望不上,平時就更別提了。你走吧,明天我就回老家了。”
“不是,怎麼就到此為止了呀?我跟你說,念安是真的生病了。”
“我就問你,他爸是隻有你這一個戰友嗎?別的戰友都不幫忙嗎?只能把你這個新郎官拉走?”
楚邦彥:“……不是。可能是我平時幫得多,嫂子她習慣了找我。”
“哦。其實我有個提議,不如你和她結婚吧,這樣她找你方便,你幫忙方便,還能把張念安當成自己的孩子養,好好把他撫養大。也省的再有無辜的姑娘夾在你們中間受氣了。”
“胡說什麼!我一個大老爺們,你隨便說,怎麼還編排上嫂子了,別壞了人家的聲譽。”
“聲譽?你就出去問問,好好問問,今天這種情況,她來找你對不對?婚禮上把新郎官搶走,她還有什麼聲譽?你再問問,你拋下新娘子跟她走了到底對不對?楚邦彥,但凡你還念著咱們多年的情誼,你今天就做不出把我扔在婚禮上的事。趕緊滾蛋,別逼我抽你!”
楚邦彥小聲哄人,“我有多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麼可能不念著我們的情誼。今天這事是我欠考慮了,但是念安都燒糊塗了,要是再晚去一會,孩子就燒出毛病來了。”
趙希寧就看著他,“你那嫂子要是早把孩子送醫院,不就沒這事了嗎?甭跟我廢話了,趕緊滾。我既不想看見你,也不想聽見你說話,看見你就煩。我告訴你楚邦彥,咱倆完了。沒有以後了。”
說完,趙希寧就把門撞上了。
任憑楚邦彥如何在外面小聲討饒,她也沒再開。
楚邦彥待了一會,看她實在不肯改主意,只好回到了招待所大堂。他的戰友在那裡等他,看到他一個人出來,便問道:“嫂子呢?”
楚邦彥抹了把臉,“她不肯原諒我。多大點事啊,她就不肯原諒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了!”
其中一位戰友道:“主要是今天這個場合。人一輩子就結一次婚,結了一半新郎走了,是有點不像話。而且,我們都說了我們去送,你還非得把人放下自己去,這真不能怪嫂子生氣。嫂子今天在氣頭上呢,你明天再好好跟她說說,誠心誠意地道個歉。”
楚邦彥:“……”
他有一種預感,這段感情挽回不了了。
剛剛他看到的趙希寧,看他的眼神沒有情誼,只有滿滿的嫌棄。
她竟然嫌棄他?
從小到大,趙家整天雞飛狗跳,都是他安慰她、哄她高興,她竟然嫌棄他?他們從小就認識,二十多年了,他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著她,她竟然因為這點小事要跟他分手!還讓他滾蛋!
另一名戰友問他:“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我留下來,你們倆回去吧。明天白天我再和她好好談一談。念安那邊,你們過去看一看。孩子真的生病了。”
“好,你放心。念安是烈士遺孤,大傢伙都會管的。”
三人商量完,楚邦彥開了間房,住了下來,另外兩位戰友摸黑回了部隊。
趙希寧睡了個好覺。
趙家人也睡了個好覺。別看他們整天吵吵,但是該吃吃該睡睡,啥也不耽誤。只有小碎片會因為他們隨時有可能爆發的情緒而提心吊膽,整個人天天精神緊繃。腦子裡有根筋一直在跳動。吃不好睡不好,氣色不好,身材瘦弱。她是真的擔心他們會吵著吵著突然就嗝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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