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春來樹、幾欲斷人魂。”一株華茂綠意盪漾的神樹虛影出現在廣場之上,一股蒼涼的悲苦之意逸散整個廣場,在場修士大部分都被這股蒼涼悲苦的意境所籠罩。就連齊玄易也頗為訝異,笑道:“倒是有了幾分神通的樣子,天行春來樹作為木家神木,自有其神妙之處。”
“可惜,神通虛有其形,難有其道,他很不錯,對方四個人更強一些。”龍二眼光毒辣,一眼看出來木青玄的神通缺陷。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道君一怒,風起雲動。無量劍罡攪動風雲,化為漫天風罡劍氣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形成巨大的劍旋罡氣,遮蔽外界的元神查探,要將那天行春來樹的虛影盡數破滅。四人道君力量無疑發揮到極致,劍旋罡氣不過十多息就將天行春來樹的虛影打散,卻見從四人胸口之中各自飛射出一道血煞咒印,侵入木青玄體內,木青玄遭受重擊,體內的血魔藤再次異動不安,似乎遭受到什麼氣息牽引,竟然要脫離木請玄的控制。
“廣場下有強大血煞力量凝聚異動。看來這就是他們的目的。”就在此刻,內院之中似乎也出現變化,紅光煞氣沖天,凝練成為一隻巨大的血煞手,承天而起,要將覆壓在內院上空的無數陣法撕裂一般。
“血魔藤能有這麼大的力量嗎?”連小流雲都疑惑,雷雲姑娘皺眉:“似乎極為恐怖的生靈被鎮壓在那山海樓之後的地方,剛才定然在那劍旋罡氣籠罩之下,四人對木青玄動了手腳,使得他體內的血魔藤不受控制。”
“果然是血獄魔藤。”在四道血煞咒印的力量加持之下,本來平常無比的血魔藤,異化成為一株千丈巨大血獄魔藤,滔天的血煞之氣匯聚成為九重血臺,血臺之上符文閃耀,在場的修士無比震驚恐懼,他們感受到自身精血竟然不受控制,要被那九重血臺剝離吞噬。
“魔頭,魔頭,殺死他,殺死他。”木青玄想要運轉功法鎮壓血魔藤,卻不料自身竟被異化的血魔藤反噬,直接被一重血臺鎮壓。看到千丈巨大的血獄魔藤,四個趙家天驕面帶微笑,感受到血獄魔藤的威勢,說道:“成了,即便進入不了乾洞天府內院,藉此血獄魔藤力量,也可以將牽引內院血海草原之下封禁的不祥,到時候只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十二個真人高手的氣血也被吞噬,四人作樣,苦苦支撐。
“殺死他,殺死他。”群情墳墓,血獄魔藤沖天,九重血臺閃耀漫天的符文,同內院之中的血煞手交織碰撞,使得覆蓋在內院上空的陣法層層破滅開來。
“清河趙家,也敢妄想把手伸入乾山州府。”雷霆匯聚,無盡雷光從虛空破滅而來,匯聚成為一柄滔天雷符劍道,橫掃一切,覆滅一切,雷霆之下,九重血臺直接被打散了七重,剩下二重血臺直接被血魔藤吞噬,天行春來樹再次顯化虛影,將血煞咒印力量盪滌掉。齊玄易看了看身邊的雷雲,說道:“雷雲姑娘,不如也試試。”
“之前在百劫城偶有所得,正好拿那隻血煞手試試威力。若是不行,齊大哥再出手鎮壓也不遲。雷道鎮邪,我雷族最是擅長。”踏步虛空,一抹流光直接出現在山海樓後,雙手結印,袖口之中雷符化蛇而出,交織虛空,凝練成為一座雷符塔,塔中雷霆湧動,無盡雷霆從符文之中匯聚交織在塔中,形成巨大的雷暴旋渦,直接朝那血煞手鎮壓而去。
兩股力量對撞,整個乾山州府的修士民眾都聽到了這股碰撞的力量。
城主府內,衛家父子端坐,面對諸多幕僚的言語,並未發話,彷彿這一切都事不關己。
“城主,如今朝廷的意思明瞭,打壓齊家是朝廷的意思,我們成為城主府,若是?”一旁的幕僚很是關心當前城主府對齊家的態度,他們都知道齊家的齊玄易同少城主關係交好。
“朝廷和齊家相鬥,我衛家作壁上觀,既不落井下石,也不趁人之危,如今之際,穩定乾山州府才是最重要的。不可讓妖族趁機作亂,也不能讓其他勢力禍亂乾山州府地界,最近妖族、魔族、海域妖族、人龍一族、各大世家宗門暗中調遣高手前來,為的就是要攪亂南荒地界,好渾水摸魚,諸位既然食我城主府的俸祿,就不要生有其他的心思。如若不然。”衛城主雖然修為不高,如今看起來甚至還不過合體境界,可著實養威成山,即便很多修為比他高的幕僚修士也不敢正面對視。
“我等謹遵城主命令。”
“下去吧。”
“父親,難不成就看著那些勢力禍亂乾山州府不成?”衛毅如今修為不低,早已經成為真人修士,剛才那一擊的力量明顯超出許多高手,怕是連趙家那四個道君修士也不如。
“三大學院之一的乾洞天府若是那麼容易被禍亂,就不配成為三大學院,何況幻仙峰也在這裡,齊家的道君高手都還沒有出面,一些年輕傢伙也就是鬧鬧,掀不起什麼風浪。今日朝廷要對付齊家,難保明日我衛家不會成為朝廷的眼中釘。都是世家,我衛家也多有不如齊家的底蘊。只要我城主府不亂,那些人是不敢亂來的。”衛城主修為不高,可眼光卻毒辣,他已經得到訊息齊玄易已經從人墳山回來,這些人要對付齊家,不過是馬前卒,翻不起大浪。
內院之中。
諸多修士高手盡數圍繞在血海草原四周,九樓中的諸多樓主,諸多天驕都出現,個個面色嚴肅,他們更能感受到血海草原之下那股不祥力量,道心不穩者都不敢靠近。遠遠看去,足足有七八百人在此,大部分都是真人高手,接近百位道君修士,數位封號道君齊齊施展陣法,鎮壓血海草原深處的不祥。
當初在撼天碑留下排名的各樓天驕如今都已經真正成為獨當一面的青年高手。萬術樓雲清夢,鎮妖樓封世,萬古樓蕭央,碧海樓邱長初,九幽樓虛靈竹,七星樓南斗,帝浩樓燕明等人此刻都在這群人之中。他們的修為大多是半步道君,甚至虛靈竹和封世都已經是道君高手,這些年齊玄易在各處所獲非凡,這些同輩的天驕也沒有落下許多,他們也在各處歷練修行,獲得很多機緣。即便留在內院的諸多天驕,也大部分都是真人境界。
“那是什麼力量,竟然能從我內院封山陣法之外,鎮壓這血煞手。”那隻血煞手在外看來不過百丈巨大,可在內院諸多修士眼中,他們彷彿看到屍山血海,滔天殺戮,不祥的氣息蔓延整個血海草原,那隻手足足有千丈巨大,血煞之中傳來恐怖淒厲的慘叫,震盪的人頭皮發麻,元神難以抵擋。
“雷族。”端坐在雲臺之上,有四位老者,這四人都是封號道君,其中就有一個是元德道童,如今元德已經恢復真身,手持拂塵,背後有一道八荒碑虛影流轉,將諸多淒厲慘叫之聲盡數鎮壓。
“星空古路的生靈。”有人皺眉。
“既然是鎮壓這不祥,又沒有破開陣法,無礙。”那血煞手似乎被雷霆擊傷,慍怒咆哮,風捲血煞沖天,血煞手上無數的血符流光閃耀,直接要將陣法破滅。雷雲見此,運轉功法,那雷塔幻化成為千丈巨塔,再次鎮壓下去。
轟然一聲巨響,雷塔破滅,血煞之手卻迅速凝結,要撕裂陣法破空而出。
就在此時,蒼邪劍化為一道流光,直接衝入山海樓第三層,穿透殷不凡的身軀,出現在陣法之中,蒼邪八刃,化為八道月華流光,盡數將血煞之手爆發出來的流光擋住併吞噬。元德老道笑道:“看來來的真是時候,既然來了,我等也不比費心鎮壓此物了,讓大家都好生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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