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沒開燈,臥室裡的燈光順著敞開的門漏出來,並非不能視物。
徐衍風垂下眼簾,研判的視線停留在她臉上。
夏熙偏開了臉,揉了揉眼睛:“好睏,回去睡覺吧。”
徐衍風試探地問道:“家裡人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是出什麼事了嗎?”
夏熙心頭一震,有一股想說出來的衝動,幾番掙扎,她開不了口,輕輕搖頭,謊話說多了連她自己都要被騙過去:“沒什麼事,是我妹。
還沒睡呢,找我瞎聊,都是些八卦。”
兩人回到房間,被窩裡的溫度已經消散了,夏熙躺進去有些冷,蜷縮起身體。
徐衍風抱著她,他的身體像個大暖爐,源源不斷地釋放熱量,將她身上的寒涼驅除。
接下來直到天亮,夏熙都沒睡踏實,閉上眼,腦子裡塞滿了紛亂的事情,心裡也是一團亂麻,游離在睡著和清醒之間。
第二天,夏熙被徐衍風叫醒,吃過早餐,他開車送她回學校。
車停下時,夏熙推開車門就要下去,被徐衍風攥住手腕,拉了回來,夏熙跌坐在座椅裡,眼神空茫。
徐衍風黑眸沉沉地盯著她,神情有些淡漠:“你是不是……” 話說一半又停住,他想起來她昨天說他粘人。
夏熙沒意識到問題所在,問:“怎麼啦?”
徐衍風俯身,在她唇上親了親。
夏熙猝不及防,眼睫快速扇了兩下,神色怔怔。
近在咫尺的臉龐那麼清雋迷人,她抬手摸上去。
以往跟他分別的時候,她總要纏著他膩歪一會兒,找一堆話來拖延時間,今天她沒有,連kissgoodbye都忘了。
夏熙給自己的行為找理由:“還得回宿舍拿東西,怕上課遲到,我忘了。”
說著,她單膝跪在副駕駛座邊沿,身體越過扶手箱,手攀在他肩上深深地吻他的唇。
徐衍風拍拍她的腦袋,放她離開。
車在原地,許久沒有駛離,他看著副駕駛座上被夏熙遺落的鑰匙串,撿起來,收進手中,鑰匙的邊緣硌著他的掌心,心臟也像被什麼東西硌著。
她到底怎麼了?
昨天她說感冒沒好,他可以將她的心不在焉理解為身體不適導致的。
可他既沒有見她吃藥,也沒發現她有流鼻涕、咳嗽、發燒的跡象,想來應該不嚴重。
那她怎麼變化這麼大,連性子都冷淡了許多。
是單單對他冷淡,還是對別人也這樣。
她是不是在日復一日地深入瞭解後,發現他不過如此……對他失去了新鮮感,有些厭倦了,所以不再像從前那樣熱烈。
夏熙並不知道徐衍風因為她的態度轉變腦補了些什麼,她趕回宿舍,拿上課本和要上交的作業,準備去教室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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