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媳婦這日子還得過,心裡有這個事兒也不好。自家人就想開點。以後有些話該不該和她說,你自己心裡也有個數。夫妻本來是該互相不藏著事兒的,但是也不是每個夫妻都是一條心。她現在自己孃老子還在呢,等再過些年自然就和你一條心了。”
蘇柏心裡也有數。他也想明白了,有些事兒他太想當然了。
自己覺得自己和許清最親,但是人家還有家裡人。他們之間也沒孩子。怎麼就覺得許清會和他一樣的想法呢?
想起來這些,他心裡是失落的。
夫妻過日子怎麼就過成這樣呢?
回到屋裡的時候,蘇柏已經擦去了愁容,和平時一樣,讓許清試試雪花膏。“奶說很好用,你試試看。要是好,下次再買。”
“你還要去城裡啊。”許清問道。
“開年就去,那邊能賺錢。你看這些東西以前咱們也買不起。現在都能給你買了。”
“可我不稀罕這些,”許清道,“我就覺得咱們好好在這裡過日子挺好的。”
蘇柏搖搖頭,拿出口紅,“你看,外面的人都喜歡用這個。我給你也買了一支。你試試。”
許清拿過來,心裡想著,他怎麼連外面的女人喜歡什麼都知道了。
外面的女人用這些洋玩意兒,得多好看啊。和村裡姑娘肯定很不一樣。
楠楠和城裡人處物件之後都洋氣了,更何況是土生土長的城裡人呢?
她自己壓根不會抹,抹的亂七八糟的,蘇柏給她擦掉,重新抹上。
這個是蘇楠告訴他的,說要一點點的上色,要不然很容易塗的太深不好看。
看蘇柏這樣子,許清更加覺得自己和蘇柏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很不習慣,總覺得怪怪的。
“有些奇怪。”
蘇柏看了眼,“哪裡奇怪,氣色好多了。你是不習慣,等看多了就好了。外面的人都這樣,以後帶你去城裡玩,你也有東西抹了。”
許清沒說話,一聽到城裡,她就緊張。她不想去城裡,城裡有啥好的?去了城裡,只會襯托著她這人多不好。
見過了大魚大肉,哪裡還看得起她這山野野菜?
蘇柏問道,“楠楠那個事兒,你和家裡人說了?”
許清頓時嚇了一跳,“你咋知道的,奶和你說的?”
“村裡人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回來就被人攔住了。”蘇柏嚴肅道,“我也不說你什麼了,以後你不要這樣。這畢竟是楠楠的事兒,不是咱兩的事兒。你隨便說,以後怎麼面對楠楠?”
許清眼睛紅了,抹著眼淚,“我心裡也後悔,這些日子我也是怕。以後肯定不說了,我也是和我媽說千萬別說出去。她也答應了的。”
“以後注意點,咱兩的秘密別往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