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答反問：“你怎麼猜出來的？”
“我查過了，這棟樓最近根本沒有新住戶。”
“也許我是臨時借住呢？”
“那誰讓你忍不住偷爬我的床呢。”
倪簡那晚是迷糊了，不是腦子壞了。
雖然他沒留下任何痕跡，但她的感覺不像是做夢，那就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而且，”她爬起身，和他平視，“我怎麼會認不出你？你是我的平安啊。”
衛旒撫著她的頭髮，“你不生氣嗎？”
“我從來就沒確信過你死了，但有時候的確會忍不住想，你是不是真的離開我了，直到那天在電梯口碰到你。
“一開始是有點生氣，不過想到這段時間總有人跟蹤我，猜你也有苦衷。是不是有人懷疑你詐死？”
他說：“衛綏疑心很重，但我也沒想到，他親眼看著我被火化，還要百般確認。”
倪簡睜大眼，“所以你的傷是……”
“是，”衛旒苦笑了下，“在火化爐被燒的。”
他身上也有大面積的燒傷，幸而植皮手術已足夠成熟，加上他體質特殊，才好得這麼快。
但當時再晚一步關爐門，把他的“屍體”轉運出去的話，他就要被燒死了。
臉上的疤是刻意留下來的，還做了其他偽裝，譬如，隱藏資訊素。
和衛綏當年的措施一樣，本質並不是更換性別，而是抑制腺體。
抑制劑的原理是，透過注入和資訊素成分相似的藥品，安撫腺體。而抑制腺體，則是透過特殊的手術，使腺體進入休眠，既不分泌資訊素，也不受外界刺激。
當然，這項手術目前尚存在極大的風險，所以沒有普及，他也是透過尹裕和聯絡到了專家。
此外，還做了人體休眠，暫停所有生命體徵，模擬真正的死亡，但若沒有機器維護，最多持續五天。
聯邦有個傳統，人死後不能停靈太久，需儘快火化。而聯邦大多地區為了節約土地，已廢除土葬，大多采取海葬或是寄存。
衛家是畢晟一派，根系龐大，衛旒作為衛家繼承人之一，若公開支援尹裕和，勢必造成不小動盪。
而且，由於他和倪簡的關係，她和她在乎的人會成為衛綏要挾他的把柄。他活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險。
事到如今，他早已不在乎“衛旒”這個身份，但要想徹底擺脫，就只有死。
從戰場“犧牲”，再到火化，都是尹裕和在暗中幫助操作。
自然，這是有條件的。
他答應尹裕和，幫他當總統，穩固政權後，再不涉足政界。
這件事連Brant他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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