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她便真的睡著了。
她安分守己地縮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睡著。
霍許是眼睜睜看著她睡著的。
一開始只是頻繁地打哈欠，然後像小雞啄米似的，時不時地垂一下頭。
最後腦袋一歪，靠在座位上睡了起來。
夜幕裡斑駁的光透過車窗時有時無地落在她身上，彷彿將她也融進了夜色中，剪影似的好看。
許是喝了點酒，臉頰粉撲撲的，像是上了一層胭脂。
白淨的面容一片恬靜，明眸安靜地閉著，纖長濃密的睫毛覆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呼吸淺淺，一呼一吸之間，讓人內心忽然湧起一陣難平的悸動。
霍許不知不覺看了許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樣的目光是在欣賞一件絕無僅有的寶物。
再後來，便到了南山谷。
小林剛想出聲提醒宋加笛，被霍許制止了，他早有預判地“噓”了一聲。
瞬間，小林噤若寒蟬。
他偷偷瞄了眼後視鏡，只見宋加笛正酣睡著，而霍許的表情有點諱莫如深，他看不透。
只是忽然想起了從前。
以前從宴會上離開時也會送宋加笛回家，也有那麼幾次宋加笛睡著了。
但是霍許從來沒有阻止過他把宋加笛叫醒。
所以今天是什麼情況？
小林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難道宋加笛一覺睡到明天天亮，他們也要等到明天天亮嗎？
不由自主地，他也打了個哈欠，不小心發出了聲音。
於是就聽到了霍許嫌棄的虛聲，“困的話自己下車抽根菸。”
小林看了眼外面肆意作亂的冷風，還有被凍掉一大半的月亮，連繁星似乎都怕冷，不想出來營業，他肉體凡胎，就……算了吧。
還是窩在暖呼呼的車裡舒服。
況且開車門出去，再關車門，難免有動靜，要是把宋姐吵醒，霍總會不會怪罪到他頭上？
咱就是說，反正宋姐睡得很香的樣子，能不能讓他也稍微瞇那麼一會兒。
但他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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