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杪不信。
特地把陸從知從清城叫了回來,就說這?
陸從知抱她抱得更緊了些。
其實陸老太太是有顧慮的,江雲杪離過婚,又帶著孩子,老人家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陸老太太向來慈善的臉色不苟言笑,滄桑的眉宇間掛著幾分凝重,“老三啊,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如果只是年少氣盛,就不要耽誤別人。
女人的青春很短暫,江雲杪她已經被辜負過一次了,如果再來一次,她能承受得住?”
陸老太太的話聽上去似乎在為江雲杪考慮,但陸從知知道,奶奶明面上是在敲打她,內心對江雲杪的不滿已露端倪。
“奶奶,你應該知道,我是認真的。
她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我只知道我愛她。
您能祝福我們最好,這樣的話逢年過節的時候,我會帶著她一起來孝敬您。
如果您不滿意,那我一個人回來看你也沒問題。”
陸老太太眉頭擰得更深,她掀起眼簾幽幽掃了他一眼,“你現在當然是愛她愛得不能自拔,但是……色衰而愛馳,愛馳則恩絕,我不希望你以後走上你父親的老路,鬧得家宅不寧,
最後受傷最深的是孩子……”
陸老太太語重心長地開口,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旁人也會有諸多閒言碎語,你們能承受得住嗎?”
陸從知不以為然,“奶奶您不能斷章取義,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馳,愛馳則恩絕。
我愛她並不是因為她的美貌,比她好看美貌的大有人在。
您也別把我和我爸相提並論,我很清楚自己選擇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很清楚未來要走什麼樣的路。
外界的聲音嘈雜不堪,我只聽從內心的聲音。”
“從知,你太年輕了……人生的路非常漫長……”
“奶奶,我太清楚人生是什麼樣了。
生、老、病、死,我在醫院裡每天都能見到,無趣極了。
只有江雲杪,讓我覺得人生出現了一次轉機,太陽東昇西落,暮色四溢,濃雲墜跌,好像都變得生動起來。”
陸老太太沒想到他一個天天在挽救生命的人對待人生竟然這麼悲觀,“你到底愛她什麼?”
“以前可能喜歡的溫柔堅定,現在麼,已經愛久彌深了。”
陸從知說起江雲杪的時候,黑色的眸子裡閃耀著異樣的光彩。
陸老太太從他的目光裡就能看出來,他滿心滿眼都是江雲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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