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混跡官場老油條了,同樣笑容未動,談話一句接一句的下去。
小胖子抽噎著停止了哭泣,抬起朦朧淚眼,不明白向來百分百滿足自己的爸爸,為什麼突然斥罵起了他。
寧疏在寧家同輩排行第四,弟弟寧煦排行第六。
相比之下,寧煦都成了陪襯。
而這,有人期待,於是向寧疏靠攏並示好,也有人不滿,企圖在寧疏正式上位前搞點么蛾子出來。
家大業大的寧家,光看坐在這客廳的人就知道是怎樣的枝繁葉茂。
「叫我哥幹嘛。」
寧老爺子共有兩子一女,長女結婚後常年定居國外,醉心學術,無心打理家族生意,另外的次子和么子中,又更加偏愛么子,將寧啟集團核心業務大部分委託都給他打理。
他和寧煦的父親就是寧家么子。
小胖子的父親趕緊衝上來,一把將兒子撈起,低斥了聲「閉嘴」。
但對大人的天然懼怕,讓他不敢任性,怯怯地躲在爸爸腿後,小心看向來人。
「喲,寧四你還真是姍姍來遲呢。」
寧疏斜睨一眼,抬手端起傭人剛送來的清茶,輕酌一口,轉頭同另外一位從政的堂叔說起話。
他自恃身份,跟寧疏說話,下巴恨不得揚到天上去。
「……」
接話的是寧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寧疏身上。
傳統點說,就是寧家的長子嫡孫。
這個孫子就是寧疏。
寧疏成長得不負眾望,如今在家族裡是最得老爺子看重的。
今天恰好是寧家半年才有的一次家宴,能到場的,基本都從天南地北趕了過來。
這個小插曲落在寧家其他人眼裡,都預設地忽略掉,沒有誰為那人打抱不平。
那位堂叔聽著也是驚喜,內心讚歎寧疏的優秀,邊與他攀談起來。
「寧四,剛進公司爺爺就安排你跟興華併購案,看來我們團隊辛辛苦苦勞累了大半年,最後都是在為少爺你作嫁衣,實在是榮幸至極啊。」
這位堂叔新調任到某座城市擔任一把手,算來不過月餘的事,但寧疏談及當地民生情況卻頭頭是道,像是早已經做過功課一般。
比如現在說話的人,在寧疏寧煦兄弟倆進門時就陰陽怪氣說他們姍姍來遲,等寧疏尋了空位坐下還不依不饒,眼珠子一轉,又來了句:
一旁的寧家堂叔心頭微凜,總覺得面前寧疏看著神色沒變,其實眼底早已冷凝成冰。
寧遠尚不知道大禍臨頭,把被寧疏忽略的氣全數撒在寧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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