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因聽了嗤之以鼻:『你懂大衛·霍爾?』
魏因抱著手臂不滿道。
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教養良好的母親會被氣得跳腳了。
明黛好笑地提醒:「比起我的父母和老師,我覺得聯絡專業鑑定師比較好。哦當然,在鑑定師來之前,我可以提出我的依據——以我所知,大衛·霍爾習慣會在自己的作品右下角留下自己獨特的花體簽名,但面前這幅畫似乎並沒有。」
顧長明轉身朝向明黛時,臉上溫情已經飛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被客套所遮掩的冷漠疏離。
放下摁著太陽穴的手指,明黛挺直後背,不卑不亢:
「同學,我知道五百萬對你來說是個不可承受的天文數字,但不至於讓你隨意汙衊別人的東西吧?難道你以為潑髒水就能免掉責罰?未免太天真了!看來,我只能聯絡你的父母和老師了。」
明黛竟贊同地點點頭,
「如果是大衛·霍爾的作品,請國外專家來修補,價格至少二十萬起步,具體甚至沒有上限。但它不是啊,一幅贗品畫作,我出一千塊很厚道吧。」
明黛心裡竟然浮出「果然」兩個字,竟說不出的感慨。
誰知明黛下一句卻是:
「這是油畫,應該可以請專業人士修補,我會出修補的錢,一千塊夠嗎?」
「嗯。」
「我當然知道大衛·霍爾的習慣,可這並不能決定真假!除了簽名,這幅作品在風格、手法等等方面無不契合真品,你以為耍個小聰明就能把真的變成假的?」
當然,這個家人的前提是顧長明認可的家人——也就是說,這裡面不包括明黛。
「長明!」魏因氣急敗壞打斷他。
「抱歉,我母親因為失去了心愛的畫,情緒有些失控。你是靈思今天邀請來的客人?」
「是啊。」
魏因像看神經病似的看著明黛,完全不理解自家的寶貝女兒為什麼會跟這種人來往。
明黛扯了扯嘴角。
「早就不該跟她廢話。」
顧長明笑笑,略過魏因:「……前提是,你向我母親道歉。」
不是詢問,而是譏諷。
而在家人面前,他是優秀拔萃的長子、溫柔包容的哥哥、完美無缺的家人。
前世明黛曾很可笑地追逐過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最後事實證明了她的錯誤,所以她早就已經看淡。
「你是瘋了嗎?」
這個戴著黑框眼鏡、頂著鍋蓋劉海兒,模樣看著呆呆的小女孩兒,說起話來,簡直出乎意料的氣人。
最初是明黛提出了質疑,覺得這幅畫和魏因收藏的其他大衛·霍爾作品,感覺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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