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此時接到了電話,是同夥打來告訴她說前來的警察裡有宋青。
——不知道什麼時候,和暮已經完全掌控了全場,其他人都不自覺服從起他的指揮,幫忙擦頭髮的、換毛巾的、遞熱水的……
剛剛還燦爛明媚的笑意,轉眼就變了味道,陰暗、脆弱,又天真、純然,矛盾的氣質在她身上糅雜結合,像是地獄裡看似純白實則有毒的花。
不過他不知道接下來的安排,一顆心不自覺提起,目不轉睛地看向明黛位置。
姐姐的優秀讓她與有榮焉。
他掌心熱度暖烘烘地傳來,熨燙著她冷得像冰塊的皮膚。
恐怕連明黛都給忘了,剛才隨口一說的落水戲,正是她今天要拍的內容——
對此,宋曇反而是一臉的驕傲。
但是姐姐宋青很聰明,依然發現了端倪,找到了正確的路。
一隻手遞到她面前。
「卡!」
提前安排在手裡穿著潛水衣的工作人員,立馬把明黛從水裡推了起來。
她手臂一用力,鮮血噴濺在她雪白如細瓷的臉上。
明黛要拍的就是先完成雨中殺人,然後跳入河中逃離的一連串動作。
當導演一聲令下後,灑水車噴出的「大雨」如傾盆之勢而下,雨幕瞬間籠罩著這方小天地,儘管和暮站在旁邊,依然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潮溼水汽。
高出她一個頭的成年男人,被注射了藥物,完全是癱爛泥,在她眼裡更不過是待宰的羔羊,戲謔看著他臨死前的掙扎,如貓捉老鼠般興致勃勃,而絲毫沒有對生命的敬畏和尊重。
她不緊不慢地走著,看著男人哀嚎、求饒、哭泣不止,最後蹲在他身前。
明黛已經在白裙外套上雨衣和雨鞋,雙手戴上手套,裹得密不透風。
和暮默不作聲地觀察著這邊動靜。
明黛猶豫了兩秒,伸出手握住和暮的。
和暮禮貌拒絕,選了個離明黛更近的位置。
遠處有警笛聲傳來,她抬了抬眼,並未太在意,而是慢條斯理地用匕首貼近了男人的脖頸。
嚴嘉學見狀,讓人給和暮遞去一把傘。
原來冰冷得看不出半點人類情緒的眼睛,忽的閃過慌亂。
「放過我吧,我絕對不會把你說出去的,求求你!」
落在旁人眼裡,就像是切換了一個人格——
她雙手插在雨衣兜裡,隔著手套握住匕首,時不時往逃脫的男人身上割一刀,眼神不是興奮,而是好奇,故意避開那些致命位置,就是想看看對方能夠承受到什麼程度。
隨後重新回到監視器後,拿起對講機,讓各部門準備好後,喊了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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