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
但今天他忍不住了,陰鬱如黑氣吞吐,沿路撞上他的寧宅傭人都倉皇地低下頭去,總覺得六少心情很糟糕、來者不善。
他向來習慣偽裝這陰沉的一面,哪怕在家裡傭人面前也是如此。
誰知電視一開啟,出現的卻是明黛。
可這能騙住寧煦嗎?
窺見豪門兄弟八卦的他,絲毫沒有看戲的喜悅,相反惶恐極了,強作鎮定想要繼續剛才的程式開啟PPT……
「我問你,在看什麼!」
這個曾經作為寧疏眼線的專屬司機,早已經被寧煦收復成他的人,對寧煦畢恭畢敬,但更多時候是懼多於敬。
果不其然,寧煦接起電話聽了沒兩秒,就將電話當成了出氣筒,好一通罵後仍不解氣,直接讓司機開車回家。
身體如過電般酥酥麻麻。
司機是最常接觸寧煦、也是見過他真面目最多的人,最是明白這位六少的陰晴不定,這會兒看寧煦變臉,哪裡敢觸他黴頭?
偏偏還有人不長眼在這時候打來電話。
……
寧煦陰惻惻地說。
原來四少也在家?
司機不知道,寧煦透過手機安裝的定位儀發現寧疏在家裡,才選擇特地回來。
她踩著花瓣步步走過,從頭髮絲到腳指頭都完美若神,表情也從迷茫,過度到好奇,再到歡喜,再到暢快。
傭人們不敢上去阻攔,更是忘記了通知寧疏這件事。
剎那空白的腦子裡冒出的唯一念頭竟然是——
轉頭瞥見車庫裡另外一輛車——那是寧疏的專屬座駕。
眼看著寧煦頂著張陰沉的臉踏進寧宅大門,司機嘆了口氣,又為屋內的人默默祈禱。
「世間萬般珍貴,皆贈予你。」
她一步步從水面踏蓮而過,好不容易踩到岸上,奇妙觸感讓她面露驚奇,好像第一次看到世界模樣的森林小鹿。
畫面是從碧藍水裡開始,沉睡在水底的明黛,被白色輕紗包裹著,散開頭髮如漂浮的水草,幽沉沉的陰影覆蓋著她。
司機大氣不敢喘,連忙避開視線。
寧疏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好像他看明黛的珠寶廣告,不為任何私心。
鮮花嫩草纏繞她的腳踝,攀爬而上,化為她裙襬點綴的一部分,長髮自動盤起,毫無保留地露出她光潔飽滿的臉盤,瑩瑩露珠灑在她脖子和頭髮間,化為璀璨的珠寶點綴。
寧煦嘶啞的聲音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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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