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不以為意,“自然是說笑,你要是會這麼想,本宮也就不會請你來了,咱們好不容易能做姐弟,要是因為這些事情,又有了隔閡,那還不如不做這件事,老三是本宮看著長起來的,和本宮待的時間最長,所以這小子和本宮最親,而本宮看了他這麼多年,也自然最是瞭解他,要是他像本宮另外兩個弟弟那般,本宮也就不帶他來和你吃這頓飯了。”
“本宮把親情看得重,所以之前會幫你,但本宮不是一直都在。”
安平公主看向陳朝,問道:“你明白本宮的意思嗎?”
陳朝無奈道:“半懂。”
本來陳朝不是想說這些問題,但之後安平公主的一句話便徹底把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老大還好,要是老二做了皇帝,估摸著你的小命很難保住。”
安平公主淡然道:“他可不像是父皇那般大度,這點告訴你知曉,你自己早做準備。”
這些事情陳朝自己也想過,其實也有過結果,那就是隻要拳頭足夠大,那麼便能自保。
“你是武道天才,你以後或許會成為父皇一樣的絕世武夫,但老三沒這個本事,老二做皇帝,他不見得能自保,到時候他既然叫你兄長,你就不能護住他?”
說到這裡,安平公主終於算是開誠佈公了。
陳朝苦笑道:“殿下兜兜轉轉,最後就是想說這個。”
安平公主笑瞇瞇道:“不做些鋪墊,不顯得突兀?”
陳朝剛要開口,安平公主便搖頭道:“不必告訴我你的答案,本宮這麼一說,你便這麼一聽,你以後不管是明哲保身還是做些什麼,本宮都接受,也都還當你是本宮的弟弟,只是做姐姐的,有些事情該說便要說,該為弟弟求得便要為弟弟去求,換句話說,若是之後你沒能成為那麼了不起的武夫,老三那邊,本宮也打過招呼了,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幫你。”
“你們兩個人都是本宮的弟弟,本宮都希望你們能夠好好活著。”
安平公主輕聲道:“這也許就是本宮能做的事情了。”
陳朝嘆氣道:“殿下是不是考慮得太早了,陛下還活著,殿下也還能活好些年。”
安平公主坦然道:“父皇能活多久,本宮不知道,但本宮的確活不了多久了。”
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陳朝其實就看出來眼前的公主殿下有些病態,但當時他沒有在意,如今一說,安平公主好似是自知時日無多。
陳朝張了張口。
安平公主說道:“本宮知道是心病,前朝柳先生的詞句說得極好,‘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本宮逃不開一個情字,這命本宮認了。”
陳朝這次是真的有些心情沉重。
安平公主笑了笑,“臭小子。”
陳朝仰起頭看向安平公主,忽然問道:“殿下就不想見見他嗎?”
安平公主眼裡忽然放出些光芒,但又很快黯淡下來,搖搖頭,輕聲道:“既然他已經有了妻室,本宮再見他做什麼?”
念念不忘,是自己的事情,但倘若對方沒有這個想法,那又何必去打擾,只怕是打擾之後,也不過是將自己心底的美好打碎而已。
陳朝輕聲道:“我那裡還有些名貴藥材……”
“你再名貴的藥材能有皇宮裡多?父皇早就在前些年為本宮找來那些珍稀靈藥,但本宮這身子就是眼看著一日不如一日,心病治不好,別麻煩了。”安平公主笑道:“你有這份心,本宮沒白疼你。”
陳朝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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