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冬木垂眸,任由母親蹂躪著她的腦袋,不知過了多久,悶聲道,“媽媽你不一樣的。”
許三月的影子將許冬木完全覆蓋,好像一個沒有實感的擁抱。
“不好意思啊小秦究,她最近太忙了,有太多學生找她補課了,休息時間不太充裕。所以拒絕了。”
許三月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話音剛落,秦究有些失落的笑了,“好吧,還是謝謝阿姨了。”
接近不了嗎?
雖然再過幾天就能在學校裡與許冬木正式見面,秦究自然不該為這個結果太失望。
可是透過許三月去接觸許冬木的這條路被堵死,還是像根細刺,突然紮在了他心尖最敏感的地方,隨著心臟鼓動的節奏,那刺也一下又一下陷的更深,深得找不到,拔不出來,沒有滲血,沒有傷口,但是癢得鑽心。
許三月沒再待太長時間,對秦究鼓勵了幾句勸他出院後記得好好學習,又把糕點倒在了秦究病房裡的一個空碟子上,隨後帶著飯盒離開了醫院。
山藥棗泥糕的香味也被她離開的身影帶走了幾分。
少男坐在椅子上,沒受傷的那個肩膀側身靠著窗戶,隔著欄杆看外面算不得漂亮的景色,這座小縣城的雖然街道建設做的並不好,但細看天空,卻是比較乾淨的。
病房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壓抑之中。
秦究面無表情,長長的睫毛在他的臉上投下兩道陰翳,靜止的像一尊沒有呼吸的活人蠟像。
死氣沉沉的。
“明秀哥。”良久,秦究開口。
何明秀連忙接話:“少爺,請吩咐。”
窗邊的大少爺轉過頭,笑容深深。那笑意從唇角漫開,卻沒抵達眼底,只是肌肉發生了弧度變化。那雙眼睛看著何明秀,目光卻沒有焦距,像是穿透了他,落在某個更遙遠。更虛無。也更令人不寒而慄的地方。
“她真的累了嗎?”秦究提問。
何明秀一滯,雙眼微顫,很快反應過來秦究口裡的她說的是誰。
那位輔導老師?
莫非大少爺……壓力太大了?
何明秀心道,大少爺曾經的水平能夠進入高校少年班,忽然之間連高中數學必修一的試卷都做的磕磕絆絆,從天才莫名其妙變成一個笨蛋,這樣大的差距,任何人都會崩潰吧?
所以公館才將大少爺安排送來了這個小縣城嗎?
“少爺,您一定會重登巔峰的。”何明秀開口,安撫著少男。
秦究收回了眼神,再次看著桌上的棗泥糕。
“果然是從媽媽身上學到的啊。”秦究呢喃道。
陷入回憶的男少年忽地笑出了聲,輕的像是一陣風,那風吹軟了垂落的柳枝細腰,也吹軟了他的眉眼。
何明秀: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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