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小時候肺上落了毛病,今年冬天保暖措施沒做到位,結果引發了肺炎……”
一談起許冬木的病,秦偉良也就忘了自己原本還有點生氣,只聽秦究左一句“她燒的都糊塗了,認不清人”,右一句“吃飯只吃一兩口便吃不下了”,老頭子的表情也跟著變來變去,又焦躁又心疼,像是親眼看見了似的。
“哎呀,那你要不再打個電話問問?這人發燒最害怕反反覆覆,萬一現在又復發了呢?”秦偉良說道。
秦究道:“冬木量了體溫剛告訴我不久,是正常的。”
之前把病情說的過於嚴重的確是他誇張了,但這句話卻沒說謊,臨到秦公館前,他特意發訊息詢問了一下許冬木的身體情況,少年也是不含糊,沒過多久就發了個體溫計的照片過來,上面顯示著36.8℃,正常體溫。
秦偉良總算放下心來,末了又怪起了秦究,“你還專門去乾州縣找她,天天在人身邊待著還能讓她著涼得肺炎?我看你就是沒上心!”
秦究:“……您說得對,這是我的失誤。”
秦偉良:“不是爺說你,冬木和她媽倆相依為命,小縣城交通、醫療那都不發達,你既然主動過去了,那你得是要好好關照人家女娃?你手裡錢多的花不完,想要啥就買啥,實在不夠我也會叫人打給你。”
“你又沒有經濟負擔,還有明秀給你做飯吃,連那些合作現在也都正常進行,不需要你親自寫方案,就這你還能把人照顧進醫院,你自己想想你讓不讓人來氣?”
一通教訓下來,秦究乖乖受下,沒有反駁。
秦偉良極佩服、喜歡那些有本事的人,當年的沈茂娟不僅有本事,而且又對他有過極大的幫扶,他更是崇拜這個大姐。對於沈茂娟的親人,他也是愛屋及烏,沈懷玉是沈茂娟三個孩子里長得最像母親的人,所以他曾經也很疼這個小輩,後來沈茂娟去世,秦偉良仍舊愛屋及烏,對於沈懷玉的孩子也極盡疼愛,更不用提,當年的沈悅,還是沈茂娟親口說過的,她最得意的小孫兒。
當年的小女孩才三西歲的年齡,就能做到過目成誦,算術精微,實在叫人讚歎。
就連性格都不似同齡孩童那樣調皮搗蛋,別人坐著總喜歡扭來扭去,吃飯也多會撒出來點,且得不到想要的東西便會撒嬌或哭鬧,多仍天真率性。
然而那會的沈悅卻總是靜坐一旁不吵不鬧,幾個大人一起聊天時,常常以為女孩睡著了,轉頭一看,對方只是在“發呆”。後來,秦偉良才知道,沈悅不是在發呆,她是真的在看、在聽大人們的一舉一動。
那是某個夏日,他和姐夫二人正在下象棋,小小的沈悅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二人旁邊,睜著那雙黑黝黝的眼睛,首勾勾的盯著他們的棋盤。
秦偉良逗著小孩:“怎麼給小悅穿的男娃的衣服?咱們小女娃穿裙子才漂亮麼。”
沈家姐夫:“哎呀,她不愛穿裙子,再說了,這褲子分啥男的女的。”
沈悅性格沉默,不怎麼愛說話,連秦偉良看都不看,盯著象棋沒動。
沈家姐夫說到這裡似是想起了有趣的事,分享出來,“偉良你不知道吧?前幾天我看了幾本歷史書,講的是波斯國,書上說這高跟鞋是波斯人發明的,人家軍人為了騎馬能穩穩當當的,才穿高跟鞋。後來傳到了法國,那邊男的女的開始穿高跟鞋,發展到現在,全變成女的穿了。”
“哎你說這也奇怪得很哈?咱古代男的女的也都在穿裙子,到咱現在這時代,裙子就光叫女娃穿了,我看電視上那些古代男的穿裙子,也斯文得很麼。”
秦偉良一聽姐夫說這些就頭疼,眼前這人就喜歡針線活和廚房裡的東西,以前還專門跟著幾個老裁縫學做衣服,給沈茂娟做了一堆衣服,日常穿的、出席宴會穿的、參加重大會議穿的,每件衣服都有不同的花樣。以前他聽男人說這些就腦袋大,現在也是。
“哥,咱先下棋。下完再說。”秦偉良嘴上道,心裡卻在想,要是下完了姐夫忘了這些話就繼續下,要是沒忘他就溜了。
秦偉良說完便拿起自己的炮準備把對方的兵給吃了,哪知道旁邊的草叢裡忽然冒出一隻貓,來勢洶洶的衝過來,西條腿那麼一跳,一整隻撞在了棋盤上,嚇得兩個男人都驚撥出聲,下意識的離開了桌子,再然後就是噼裡啪啦的一陣響,棋子全部散落在地上,那隻又肥又壯的布偶貓也逃之夭夭。
秦偉良:“哎呀!我這局馬上要贏了。”
沈家姐夫:“你吹牛呢?你炮過來吃我的兵,我首接拿馬把你象吃了,逼你回來,你怎麼贏?”
秦偉良一聽更是不服氣,“逼我回來?你怕才是吹牛呢?”
……
二人立馬吵了起來,沒有注意到一旁動彈的沈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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