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是在詢問許冬木,而是用反問的語氣,重複驗證著自己的推論。
“我本來想到時候,他們倆離婚了就跟著我媽一起住,可是如果我也讓她不好過的話,該怎麼辦呢?”
“對了,我己經十七歲了,明年就十八歲了。”
“你說我媽能不能忍我一年?其實我考上大學後也都在學校裡,不會和她相處多久的,等我十八歲那天,我就是個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我媽就不用負責撫養我,到時候我自己打工賺錢,給自己交學費,還她的撫養費……”
陳婉婷說的很平靜,那雙眼睛己經失神,她的大腦完全沉浸在了對未來的謀劃中,看似將未來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序,實則卻很難實施。
“冬木,你覺得我這樣做,能行嗎?”說到最後,她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許冬木。
搖搖欲墜。
許冬木想到了這個詞。
此時的陳婉婷又脆弱又無助,並不是在向她提問,而是在向她求助。
只是吵架,會讓陳婉婷首到如今才這麼難過嗎?許冬木心想。自然不會,但陳婉婷顯然並不願意告訴她真正的理由。
不願意告訴她,是因為防範心強?還是因為難以啟齒?許冬木並不想深究背後的真實原因。
“你在自找煩惱。”她覺得陳婉婷最該做的,是搞清楚自己在家庭裡的身份。
許冬木的語氣實在冷淡,說的這句話都顯得不近人情,陳婉婷愣了一下,又聽許冬木說道,“你沒有成年,你媽和你爸的婚姻更不是你促成的,相反,他們一團糟的婚姻生活影響到了你的身心健康,他們更應該先對你負責吧。”
早該負責了。許冬木心想。
“可是,我是我媽的女兒,我怎麼能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然後什麼都不幹呢?這不是很對不起她嗎?”陳婉婷為難的開口,“這不是很不孝順嗎?”
許冬木:“所以,你爸傷害了你媽,而你媽還不知道,但你很清楚,或者說,你親眼見到了?”
陳婉婷心中愧意萬分之時,許冬木猛地話鋒一轉,那雙眼睛微眯著,都帶有幾分銳利。
“而且你根本不知道如何開口告訴她,於是你想讓她和你爸離婚,首接讓他倆斷絕關係,終止傷害。對嗎?”
陳婉婷僵在原地,雙唇抖得厲害,心事被人一語戳破,難堪與愧疚交織在一起,堵得她喉嚨發緊,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想說對,可是又有一股不甘心讓她不想承認。
家醜不可外揚。她的腦子裡再次想起了這句話。
許冬木:“他出軌了,被你看到了。”
陳婉婷瞳孔猛縮,放在大腿上的雙手瞬間攥緊,她的嘴巴沒有張開,但是緊繃的姿態暴露了一切,與此同時,少年立馬低下頭。
恥辱。許冬木什麼都沒幹,她只是說出了真相,可是自己卻覺得像是被羞辱了一樣。
陳衛國的出軌,作為丈夫這是對另一半的不忠,作為父親這是對她心靈的戕害。而她選擇了隱瞞,在多日的輾轉反側中越來越覺得虧欠母親,也越來越厭惡這個男人,她想要找一個方法,讓陳三女離開這場充滿欺騙性的婚姻。
但她始終不知道怎麼做。
因為陳三女並不想離婚,她只是在和陳衛國博弈罷了,博弈的方式就是爭吵。
“比這更嚴重……”陳婉婷回想著當時她看到的場景,以及和陳衛國的談話,“我爸當初和我說,他只是一時糊塗,男人都是這樣的。他很愧疚,他會改正,以後會做一個好丈夫,不會再和我媽吵架。”
”。的著瞞他幫才我以所,的真是的說他為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