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陳璐,方便告訴我,你母親認識的這位朋友的名字嗎?】
收到秦究的私聊訊息時,陳璐與陳婉婷正跟著兩個大人在隱居主人的收藏室裡待著。
隱居主人姓趙,究竟多有錢陳璐並不清楚,但如果這滿牆的字畫和那些陳列在好幾個架子上的古董都是真品,就算她根本不清楚古玩界的那些定價,也敢肯定,這個人肯定非他口中所言那樣,只是一個開飯店的。
“這些富豪都這麼大方嗎?收藏的寶貝竟然讓咱們隨便看。”陳婉婷時刻跟在陳璐身邊,絲毫不敢亂走一步,生怕自己稍稍不小心便對這滿屋中的某個寶貝起了剮蹭,她可賠不起,更不用提她右前方牆壁上掛著的那幅字畫,字畫很長,豎掛著幾乎垂到地板,但仍然留了幾公分。
然而就是那幾公分,陳婉婷看到了一處異樣,在那幅畫的下方,露出了被遮蓋的黑色的門板。
保險箱?陳婉婷的心臟禿嚕了一下。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首先是嚇了一跳,卻沒有絲毫疑惑,反倒有股莫名的肯定,那幅畫下面,有一個被嵌進牆體的保險箱!
這麼輕易的露財,他的真誠和信任是不是過於刻意了?
胡嬸嬸救了這位趙叔叔懷孕的妻子,這的確是很大的恩情,若她是當事人,她甚至願意把全部身家都贈給嬸嬸表示感謝。
但若是讓她把胡嬸嬸專門帶去自家藏錢的地方,她是真做不出來。
或許是她看那些法制局刑偵局看多了胡思亂想?
再說了,即便是真的保險箱,那又如何呢?也許人家只是在保險箱裡放了自己最喜歡的某個古玩呀?陳婉婷的眼神停在那幾公分的暴露中,心裡天人交戰。
“婉婷,你在想什麼呢?”旁邊忽有少男關切的聲音響起,嚇得陳婉婷身子一抖,女孩甚至倒吸了口冷氣:“嘶!”
這副樣子惹得對方一愣,神情微頓後,少男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彎了起來,似是覺得陳婉婷這副樣子很有趣,笑了幾聲,“被我嚇到了?”
“真像個偷東西的小賊,不禁嚇。”對方調侃道。
陳婉婷聞言皺眉,勉強笑了笑,“我沒有。”
她的聲音有些弱,隨後低下頭,移動腳步去了陳璐的另一邊站著。
動作擺明了是不願與此人交談。
這人是他們在終南山的第一天晚上,吃晚餐時碰到的,也就是這個隱居主人所說的另一批入住的朋友。當時的晚飯只能說觀賞性要大於實用性,她和陳璐反正是見到了不少市面,譬如這種私人晚餐聚會,真的有專門的廚師現場烹飪、上菜,還有人專門醒酒,而且吃飯甚至還有順序:開胃小菜、前菜、湯……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甚至最後還有一道甜點。
和他們平時吃什麼團圓飯或是一家子人聚餐完全不一樣,每個人只吃那些服務員端上來後放在各人面前的菜即可。更不用提刀叉那些玩意了,兩個人和陳建華壓根不會使,三個人一人一雙筷子夾著菜吃。
大半夜的,還起來又泡了三碗從自己家帶來的泡麵吃。
唯有全場最高學歷,並且曾在上海待過的胡善花在整張餐桌上表現的很沉穩。
這位趙叔叔帶著老婆和孩子,而他口中的朋友則是一對姐弟,姐姐姓康,和陳婉婷一般大,弟弟姓吳,比陳婉婷小兩歲。
二人說他們是同父異母,所以不是一個姓。
陳婉婷懶得去想這些,她自認自己只是跟著陳璐來終南山過元旦的,這裡的生活無論多麼奢華,多麼令她大開眼界,也都不是她的領域。她的目的仍然是明年,不,是今年夏天六月份的高考可以考一個好成績,然後上大學。
這裡的豪宅隱居,高階晚飯,都只是她漫長人生裡的萍水相逢罷了。
可偏偏這個叫吳聽海的人,實在煩人,總是有意無意的,像是要和她聊天親近。
其實這人長得很好看,而且也很有禮貌,說話也慢吞吞的很儒雅,一看就知道家境也不錯,但陳婉婷每次與這人相處時就覺得如芒刺背,像是天生的磁場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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