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時候,高三舉行了一月的月考,同時也是上半學期的期末考試。
考完試後,眾人還要在學校裡再上一週課才能放寒假。
儘管一班學生們對自己的實力或多或少都很清楚,考完後和許冬木對過答案,又在課堂上聽老師講過卷子,大家基本對自己的分數能猜出來個八九不離十。但當打印出來的成績單被班長陳婉婷拿回教室的時候,眾人還是喜歡一擁而上,在擁擠喧鬧的課間爭相檢視自己的排名。
“期末考成績單出來啦!”
週三這日的大課間,半開放的走廊上,不少學生站在石砌的圍欄後曬著太陽,雖然還是冬天,但沒吹風、沒下雪的時候,那抹冬天的太陽照在身上還是蠻舒服的。
劉一帆、梁俊和陳璐三個人圍成個小三角,正翻著花繩,花繩的材料還是從劉一帆的舊毛衣上扯下來的一根毛線。
二班那位頭髮自然捲的學習委員在這時猛地從樓梯間跳上來,手裡拿著兩張薄薄的成績單,在教室後門的門口就喊了起來。這麼一喊,走廊上幾乎西個班的人都聽到了,劉一帆幾人也不例外。
三人朝二班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都默契的結束了這項娛樂,劉一帆將花繩首接揉成一小團塞進了褲兜裡。
“哎呀,也不知道這次班長有沒有挑戰成功?”劉一帆說罷看了一眼教室窗戶,玻璃那側的許冬木正站在自己座位上,扭完脖子又扭腰,活動著筋骨。
說起這個,陳璐也跟著愁,“嫲嫲對她太嚴厲了,只看得到第一名。”
她雙手趴在石欄上,看著下方的活動院區,另外二人也跟著看。
過去,那些平常的月考其實陳婉婷還能鬆口氣,但是期末考不一樣,從小學到高中,幾乎寒暑假的期末考成績,家長也會跟著關心。
在陳璐和陳婉婷上高中之前,陳婉婷是她們陳家這戶族裡的“天之驕子”,城關鎮的陳家人,從老人到小孩,幾乎都知道陳婉婷。
大人們用來教育自家孩子的話無外乎就是“你看看人家婉婷,家長不操心自己就能考個第一回來,我們天天給你操心著,你就考這麼個成績了?”和“我娃好好學習,長大了跟你婉婷姐一樣,天天考第一!”這兩句話。
陳璐家比較特殊,她家裡這對善良又團結的長輩沒對她說過這類話。
胡善花的工作忙,休息在家時只想要享受這份短暫的自由,小學初中時會監督陳璐的學習,幫助陳璐打好了學習基礎,高中就沒管了。高二後又知道陳璐有許冬木這麼個同桌,還在自己同桌跟前補課,就更放心了。
而陳建華則是認為,他自己都沒啥文憑,算不上什麼龍鳳,結果老婆是個研究生,女兒還回回都考年級前百名,祖墳青煙怕是都冒的要給先人燒成灰了,他還彈嫌(嫌棄)啥呢?
上了高中後,陳婉婷的“天之驕子”名號就沒了,當然,是在雙陳夫婦眼裡沒了。在陳璐看來,她只是上了高中後發現身邊又多了一個“天才”。
但陳婉婷每學期的期末考都不大開心,在放假之前的那兩三天,女孩就總是苦著一張臉,有時候做題做到一半便面露痛苦,自暴自棄的扔下筆,幾分鐘後,又撿起來繼續做題。
其中原因唯有一個:她的期末考沒有考過許冬木,這使得她提前焦慮起了寒暑假在家待著的日子。
“要我說班長她家裡人還是不知足,我要是每年都考年級第二名,考試永遠在六百分,我媽恨不得把我供起來。”劉一凡撇撇嘴,胳膊肘懟了懟身側的梁俊,“你說對吧?”
梁俊:“……我又不是你媽,我咋知道對不對?”
“唉,你們說學神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呢?在我活著的時候能不能攻克生物基因的複製技術?把許冬木的腦子複製一份抑制給我,讓我也用這種腦子活一回吧?”劉一帆滿臉豔羨與幻想。
一旁的梁俊幽幽開口:“貪婪之罪。”
陳璐疑惑:“啥玩意就貪婪之罪了?”
梁俊:“又想要秦究那張臉,又想要許冬木的腦子,還想當北京二環的富二代,這還不貪?”
“噗嗤!”身側忽有人被逗笑,幾人齊齊轉身,看到了秦究,少男此時笑聲多了起來:“呵呵呵…”
“秦究,你來做啥?”陳璐見狀問道,她看到秦究一隻手背在身後,不知拿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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