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門聲音嚴厲,但又有一種對於自己學弟的寵溺。
“幽……幽浮~~~”
歐維緊張地說道,看著瑪門點著的腦袋,他繼續說道,“瑪門師兄,那個幽浮……不,幽浮~~~”他又注意到瑪門嚴肅的眼神,“是什麼東西?”
“哼哼哼……學妹~~~”
瑪門對著那邊的小船喊道,“你可是研究幽浮的專家,要不要你來跟他們解釋一下?!”
他坐下身子,拿起船槳。
眼前是一個大大的池塘,水流在這裡到達終點,不知道這裡被淹沒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但是現在,她就像是被擁抱在他的懷中的一汪清泉。
水流在這裡竟然沒有沉澱,沒有發臭。
明明是……原來如此,因為這裡會被海水沖刷,任何的垃圾在夜晚都會悄然伴隨著海水而去。
那些盤根錯節的根系,就是他的觸鬚。
他用他的觸鬚,懷抱著這個溫柔的女子。
而那邊,小船上的女士已經慌了神,“欸欸欸~~~要我來說嗎?這個嘛……算……算是答辯嗎?我我我……我最不擅長這個了~~~老公~~~老公~~~幫我寫稿子~~~”
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學妹,冷靜,就像是對著南瓜,我不會說什麼提問的,你就自然地、平和地用你的語態來說就好。”
瑪門划著小船,笑呵呵地說道。
“是,是嗎?”
學者女士深吸一口氣,“所謂的幽浮,是一種只存在於學城記錄當中的生物……”
羅撇撇嘴,她也沒有說“幽浮~~~”嘛。
但是學者女士溫柔而又富和親民力的語音卻讓他逐漸沉浸進去。
“說是生物,幽浮更加接近昆蟲,但是與昆蟲相比,他們又具備動物的特質,是介乎於動物與昆蟲之中的一種生物,而這種生物,是生活在二之島……也只在學城、橘之七島的二之島上生活的生物。但是……學城的學者之中,卻沒有任何人,哪怕是我這個研究者,也沒有親眼見過所謂的幽浮,活著的,死了的,全都沒有見過。”
學者女士舒緩自己的氣息,然後拿起小船上的茶杯,“頓頓頓”灌下去一大口茶水,“噗~~~咳咳咳~~~庫庫……”
學者女士似乎嗆到了,不停咳嗽,眼眶裡已經滲出淚水,臉上全是糟糕的液體……一臉糟糕的樣子。
她拿出一條手巾,認真地擦拭自己的臉頰,最後用手巾按住自己的鼻子,“哼——”將鼻腔裡的水液噴出在手巾之上。
她看著已經就在旁邊的另一艘小船……
一隻腳狠狠踩在了船舷之上!“為什麼會沒人見過幽浮呢?!因為!這是一種只存在於學城記錄之中的昆蟲,我還是認為幽浮是接近昆蟲的!而那個記錄……是在一百年前!而更早的記錄!是兩百年前!三百年前!學城的學者只能從殘存的記錄之中,搜挖關於幽浮的記錄!我們想象著幽浮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生物……然後迎來了另一個一百年!”
“咳咳……”學者女士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然後就在今天!就是預估出來的!幽浮孵化的日子!我們從魔海的各個島上,收集與幽浮相似的生物記錄!想象著幽浮的模樣!但是!學者們卻逐漸忘記了崇敬幽浮的日子……沒錯……瑪門學長,你也看到了吧……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學者女士的眼眸深處藏著淚光。
那不是淚水反射出來的光,而是悲痛、憤怒、遺憾交織的某種眼神,她握緊了拳頭,看著已然與她並行的小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