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涼什麼呢,悲涼於萬曆皇帝沒了後,他再也不能登上那個位置。
從前他還是皇位有力競爭人選,以後卻再也沒可能。
除非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朱常洛死亡,但即便如此也輪不到他,朱常洛還有兩個兒子呢,還得再讓朱常洛的兩個兒子也一起死,那才有這種可能性。
“三叔醒醒。”
朱由校秉持叔友侄恭理念,溫和與他三叔好好說說,要是不聽再用其他手段。
醉醺醺的福王朱常洵迷離睜開眼,眼前一陣恍惚人影重疊,像是有三個朱由校在他面前晃悠。
忍不住打了個酒嗝道:“哦……大侄子啊,有啥事你說。”
“侄兒奉太宗爺的令,來查抄藩王府邸,請福王叔給予個方便。”
朱由校有些溫吞,朱高煦看得腦瓜子疼,乾脆撇過頭不去聽。
福王腦子被酒給迷惑了,醉醺醺的半晌回不過神來:“哦,太宗爺?那是哪位?哪個祖宗?”
片刻後又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道:“成祖爺對吧,那你想幹什麼幹什麼,別打擾我睡覺,讓叔叔是睡會兒。”
話音剛落,在椅子上翻了個身背對著朱由校呼呼大睡,還扯起了呼嚕。
“好勒,福王叔都說了,我們要幹什麼就幹,動手,照著福王府的單子一個個把東西往外搬啊,別放過一點東西,三嬸她們戴在頭上的首飾就不用摘了,別傷著家眷。”
朱由校立馬笑眯眯出聲,福王都說了讓他想幹什麼幹什麼,別人有什麼意見自己找福王去。
瞅福王神色,估計根本就沒清醒,還被酒精麻痺著呢。
本來不想聽的朱高煦默默看向朱由校,以前看不出來這小子還有如此奸詐的一面。
從頭到尾在旁邊聽著的朱善羲,和福王身邊的侍從同款表情。
“福……”
侍從想要讓自家王爺清醒清醒,再不醒家都被搬完了。
但在朱高煦恐怖的眼神威嚇下,將沒說完的話吞回去。
算了,福王都點頭也怪不到他身上。
等福王醒來面對空無一物的王府,腦子宕機許久。
“本王的東西呢?我的字畫呢?!”
“福王忘了,您自己點頭同意讓大皇子搬的,現在福王府大部分東西都被搬走,就剩下我們頭上的首飾了。”
福王妃涼幽幽開口,看福王的眼神都是無語,更何況是其他姬妾要殺人的目光。
剛想怒罵自己沒說的福王朱常洵,意識漸漸迴轉,他莫名有點心虛。
但等等?成祖爺?這不對吧?
無論朱常洵如何去想,他在迷濛間帶著家眷坐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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