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回來的張輔和舒良，氣喘吁吁坐在樊忠他們旁邊。
心臟都快給他們跑出來了，總算是趕上這齣好戲。
路上風馳電掣，張輔這位七十五歲高齡的武將差點給自個兒跑岔氣，哪怕如此都擋不住他想要看熱鬧的心思。
小朱祁鈺瞥到這幕，從袖子裡摸出個瓶子倒顆藥丸出來遞給張輔。
“英國公吃了吧，太姑奶奶給的，對身體有好處。”
他真怕英國公一口氣沒上來死在現場，看個熱鬧也是拼了。
張輔立馬塞進嘴裡，旁邊三個嘴角抽搐。
至於嗎？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等會，郕王的太姑奶奶？不就是那位小神仙？
兵部尚書鄺埜眼前一亮，目光灼灼看著小朱祁鈺：“殿下，能給老臣一顆嗎？”
小朱祁鈺瞬間跑遠，看鄺埜眼神跟看賊似的。
不可能，他好不容易才從太姑奶奶那裡拿到的三顆，給張輔已經很心痛，再給別人他更難受。
沒拿到的鄺埜只能失落低下頭去，繼續聚精會神看戲。
聽到孫氏的話，宣德帝扯了扯嘴角。
心疼她？心疼她和朱祁鎮的後果就是他被祖宗暴打，因為這些事兒他都被打了好幾輪，雖然沒有朱祁鎮這混蛋玩意遭得多，但那也是實打實的啊！
尤其是二叔三叔，那可是逮著機會就狠狠打他啊！
最後爺爺叫收手的時候，二叔和三叔顯然意猶未盡，不管哪個世界的二叔三叔都在意猶未盡。
他今日敢表現出半點對孫氏和朱祁鎮的憐憫，不把他們廢為庶人，旁邊看熱鬧的小兒子，轉身立馬就能跟太祖爺和爺爺告狀，到時候又得被抓住機會痛揍！
小朱祁鈺可不管那麼多，親疏遠近通通一起告，哪怕是親爹也同樣大義滅親。
“心疼？呵，朕聖旨已下，從今往後你便是庶人，別讓朕徹底不留情面下旨殺了你。”
宣德帝聲音低沉，這是孫氏記憶中他發怒的前兆，只是從前他從不會用這樣的眼神對她。
常伴帝王身側，孫氏比任何人都清楚，朱瞻基是什麼樣的性格。
他不喜歡一個人即便對方有多好，都不會在乎那個人。
從前的胡善祥就是如此，胡善祥在前朝後宮素有美名，朱瞻基不是看不到而是根本不在乎。
從前她只需要在背後默默看著朱瞻基為她爭取來一切，卻沒想過終有一日這把刀會對準自己。
孫氏往後退了幾步，身體癱軟下去，還是朱祁鎮扶住了她。
“母后……”
“陛下當真如此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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