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人上前來溫聲跟朱善羲說話，朱善羲耳朵裡卻清清楚楚傳入隔自己一段距離的幾人談話。
“怎麼辦，被他女兒撞見了，要不要也把……”
“你瘋了，殺皇帝我沒意見，他女兒跟這一切都沒關係，她才西歲，我們沒必要把她也拉進來。”
她們針對的只是嘉靖皇帝，不是嘉靖皇帝的女兒。
她們都沒見過公主，可看眼前的小公主身上穿的料子戴的首飾都知道，身份絕不會是宮女。
“算了，隨便你們，要把她哄走那我們豈不就耽擱了，別忘了，這可是娘娘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機會！殺了他後沒人知道是我們乾的，我們就可以遠走高飛。”
當真是好一句遠走高飛，朱善羲目光首首落在說這話的張金蓮身上。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首首落在最後面的張金蓮身上，沒聽錯的話……剛才她們喊的是金蓮，那就是史料中記載的“叛徒”張金蓮。
據說，是張金蓮將事情幹到一半，跑去向方皇后告密，才以至於事情失敗，嘉靖被太醫所救。
“如果等待你們的不是遠走高飛，而是殺人滅口呢。”
朱善羲臉上的幼稚散去，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面前剛才陪著她說話的邢翠蓮一驚，被她陡然的變化驚得往後退好幾步。
“你……”
“為上位者做事，也不想想她的話可不可信，皇帝不是個好東西，皇后難道就是了？不過對你們來說或許皇后確實要好很多。”
朱善羲漫不經心開口，目光幽深看向坤寧宮的方向：“如果我告訴你們，朱厚熜一死你們也逃不了，這個秘密永遠都得爛在你們肚子裡，只有死人才是永遠都不會說出來秘密的。”
古往今來，過河拆橋者何其多。
許多人當上皇帝后期殺功臣的一大把，最典型就是劉邦和她那父皇朱元璋。
一群人怔在原地，能從她們臉上看出平日沒有吃過什麼有油水的，倒是從某種程度上驗證了些事情。
有些野史也不算是空穴來風，不過方皇后也不乾淨就是。
“所以，無論怎麼樣，我們都得死嗎？”
有好幾個年紀小些的咬著唇神色呆滯，她們都是花一般的年紀，又怎麼想在宮中蹉跎半生，最終死在這裡呢。
“不想死的話，我可以幫你們，不過你得把你們知道的事情告訴我。”
朱善羲心念微動，周圍深宮院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散發嫋嫋霧氣的仙境。
桌上擺放著擺放著兩大碗粥，都有些小肉糜。
“你們可以先在這兒吃點東西，若是不信我說的話，等你們吃完後我帶你們看一場好戲。”
有什麼比親眼所見更令人相信的呢，有些東西只有親眼目睹才能印象深刻。
“姐姐……要吃嗎？”
“不吃，萬一有毒呢，果然皇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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