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嬸旁邊的婦人,梅娘頂著一雙吊梢眼,不屑的嗤笑,嗓音吊得老高,生怕趙阿福聽不見似的,“有本事做,還沒本事讓人說啊?要不是因為她,咱們邙山村裡的姑娘,至於被說三道四的?”
前幾天回孃家的小姑子,還說這是不是邙山村裡的風俗,鄰里鄰居的都拿這個當笑話。
梅娘氣得差點和小姑子打起來,她生了一個女兒,要是因為這個事嫁不出去,她非去撕了趙阿福的皮!
前陣子偷的野味,就是給她賠罪的。
趙三嬸之前倒是有些怕樣貌兇悍的賀荊山,現在見賀荊山居然還將趙阿福留在身邊,沒拋棄,倒是可憐起賀荊山來了。
還不是為了那個小的,也是賀老大媳婦兒命苦,生了阿元沒多久,居然就沒了。
留下一個這麼小的孩子,被後孃成日里的虐待。
說來,當時賀老大前一個媳婦兒是真漂亮,仙女兒下凡似的,那細皮嫩肉的,說話細聲細氣,別提多好聽,村裡誰見了不垂涎三尺。
就算穿著粗布衣服,但那周身的氣度和旁人完全不一樣。
一眼就看得出來,是金枝玉葉長大的小姐姑娘,和她們這種的泥腿子,不一樣。
現在這個趙阿福,賀荊山怎麼忍得下去,差太多了!
想完,趙三嬸堆起笑臉,對著賀荊山道,“喲,賀老大今兒也上鎮子?去賣野味?”
兩人分明前後腳走一起,幾個婦人連眼神都不屑給趙阿福。
趙阿福耳朵又不聾,那麼大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可她還真不能辯駁,原主的確是幹了這麼混賬的事兒,頂著這麼一個嚇人的臉,還有兩百斤胖的身軀,居然有雄心壯志去引誘宋舉人。
哪兒來的信心。
趙阿福現在想想,都覺得稀奇,原主的腦子到底咋長的。
搞得她現在有口不能言,可憋屈。
賀荊山將熊肉擔子在牛車邊放下,這才應了趙三嬸一聲,“嗯,賣點野味換銀錢。”
然後掏出兩個銅錢,遞給找三叔,“三叔,這是車錢。”
趙三叔笑呵呵的接過,這些娘們就是嘴碎,背後說人家就算了,當著賀荊山的面,也敢說,男人不要面子?
趙三叔低頭看了他擔子上的那麼大幾袋子,扯著人閒聊起來。
可偏生有人不識趣,冷笑連連,故意問,“喲,這天還沒亮,我眼神不好,這才看到是阿福啊,怎麼,你這腿好了?都能下床了,可見宋解元還是心善,留了餘地。”
趙阿福從來不是吃虧的性子,就算是以前是原主不對,但是現在是她在活著。
趙阿福笑瞇瞇的,“這就錯了,是我胖,打板子的人沒能打斷我的腿。”
幾個婦人見鬼似的看向趙阿福,這麼不要臉事兒,也說得出來!
趙阿福才不管他們,她的事兒村裡的人都知道,難不成每次都避著?
而且,她早就打算,努力賺錢,然後搬出來,在山裡窩著,交通不便利,以後阿元連書都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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