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倒不是不想四處跑去治,只是這血清儲存是一個問題,到別處沒有大量的血清也是一個問題。
但顯然把外地的患者帶過來也不太現實,能不能熬過路程都得另外說。
廖將軍見她久久不回答,神色僵住以為她不願去,恭敬行了個禮:“趙女醫,如今各地勢同水火,每日都有大量百姓失去性命,還請趙神醫出診。”
“她是個屁神醫!”一聲婦人尖酸刻薄充滿恨意的聲音猝然從人群中傳出。
眾人齊齊看去,見是一位面容刻薄的婦人坐在板車上,婦人身後還跟著一名年輕姑娘,婦人的手腳好像都有什麼毛病,耷拉著,那姑娘也不似個健全的,但比婦人好些。
阿福看清說話的人是李桂琴和趙小梅,嫌惡。當初自己沒再找她們倆的事,她倆如今又自己撞上門來了。
“何人在此大言不慚,給我拖上來!”廖將軍不悅。
“不用你拖!我自己來!”李桂琴自己胳膊滑稽蹭著板車,趙小梅忙推著來,也恨瞪著阿福。
眾人看著這兩人,沒幾個認得她們的,卻知道這兩人是因禍得福,手腳不便出門,才沒染上疫病,在挨家挨戶排查時候被送到安全區。
“這誰啊,哪來的瘋老太婆,敢罵趙女醫!”
“什麼玩意,她也配!”
“打死她!”
眾人議論聲越來越大,開始怒罵。
“我看誰敢打死你們口中趙女醫的親孃!”李桂琴哈哈癲狂大笑。
趙小梅也抬頭挺胸:“就是,誰敢打死趙女醫的親妹妹!”
這!
什麼情況!
眾人的罵聲戛然而止,趙女醫的親孃和親妹妹?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廖將軍也詫異,這若是這個女醫的親人,怎會混到如此地步,穿著破破爛爛,面容瘦削慘淡。
“你們口中的趙女醫,趙神醫,我是她親生娘,再瞭解她不過,她學個屁醫術,我養了她十幾年到她嫁人,都沒有學過一天醫!”李桂琴不無惡毒地看著阿福,“我怎麼會送女兒去學醫!女子學醫簡直丟人!”
賀荊山闊步而來,準備上前,阿福卻拉住他,對他搖搖頭。
“還有啊,你們還不知道吧,你們口中為人稱道的趙女醫,就是當初爬宋舉人床的那個被打得半死的農婦。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們還把她當神醫,當神佛拜呢!”
李桂琴抬手想用手指去指著阿福,但手筋已經斷了,抬起扭曲的手腕指著:“你們的趙女醫可是個不認親生爹孃、妹妹,昧盡良心要遭天譴的不孝女!竟然叫人挑斷親生孃親和妹妹的手筋腳筋,真不怕天打五雷轟!”
怎麼可能!
人群炸鍋了。
趙女醫怎麼可能是那種人!趙女醫絕對不是那種人!
阿福冷冷看著李桂琴這一齣聲色俱佳的表演。
“趙女醫,這真的是你親生孃親和妹妹麼?”廖將軍並不瞭解這位趙女醫,但見這位婦人面容猙獰,頭頭是道,隱約覺得,她與趙女醫肯定是有什麼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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