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心急如焚,把剛才那兩個男人說的話都說了,才喘一口氣:“孃親寫的藥方,都會有標點符號!”
他還很好奇問過孃親這是什麼,孃親說,是用來斷句用的。
他還曾專門與先生討論過標點符號。
一邊的衛恆忍不住看一眼小主子。
臉蛋都跑得通紅,眼睛裡像燃著一團火焰,那般急切地擔心少主夫人。
他可知,可知,他的身份,那樣一個普通女人怎麼配啊!
賀荊山握緊藥方:“往藥堂去,去追查拿來藥方的人!”
衛恆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立馬應聲就往外疾行。
阿元知道,爹身邊這個年輕人好像很厲害,可,孃親的事,除了爹他誰都不放心,他立馬又拽住賀荊山的衣襬:“爹,我們自己去找孃親吧!”
賀荊山低頭,第一次這麼嚴肅地看著阿元:“爹現在就去,你待在幹奶奶身邊,不許亂跑。”
阿元被他的眼神震懾了一下,見賀荊山如此,不吵也不鬧,乖巧道:“爹你放心,我在家等你帶孃親回來。”
賀荊山本以為他會不聽話鬧,見他乖乖聽話的樣子,摸摸他的頭,牽著他的手往乾孃那邊過去。
阿元眼裡閃過一絲懊惱,爹爹要是讓幹奶奶看著自己,他就沒那麼容易出去找孃親了。
鄭宛得知賀荊山要親自去找阿福,讓她看好阿元,連忙應聲:“荊山,你只管放心去找,我定會給你照顧好阿元,你一定要帶阿福回來。”
賀荊山頷首,目光深沉:“乾孃,阿福失蹤的訊息務必還是先隱瞞著,不要透露外人知曉。”
這個年頭,被擄走,拐走的女人,能有什麼好名聲。
普通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鄭宛一個女人,當然深知這一點,眼中含淚:“荊山你放心。”
天殺的惡人!
怎麼就害到他們家頭上,怎麼就禍害阿福這麼好的孩子啊!
阿福救了多少人!
鄭宛情不自禁抱緊了阿元,眼淚一串一串的掉。
賀荊山沒心情去安慰她,最後看一眼阿元,轉身朝大門外走去。
阿福現在一定,嚇壞了吧。
他想見到她。
天光微微亮,山頭一片群青色,林子裡傳來微弱的鳥蟲鳴聲,行駛了一個晚上的隊伍終於在一處靠水邊的位置停了下來,車軲轆碾壓碎葉的聲音漸輕。
阿福被解開手腳,立馬從馬車上蹦下來,伸伸胳膊伸伸腿兒。
“孔大人,早啊,你新打扮的黑眼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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