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子淑還有顧慮,說道:“玉顏順利嫁入司空府後,母親在家中便落單了,我和你大哥本該贍養母親,卻將她丟在本家,由你們來照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且不說我們自家人彼此不在乎,實則懷逍在衙門裡,在朝廷裡,也會惹人非議,這事兒過不去。”
七姜好生厭煩:“他們怎麼那麼愛管別人家的閒事呢。”
子淑說道:“哪怕官不大,也要為民做表率,平常百姓家這些事,旁人的確管不著,可懷逍好歹也算朝廷的人,他若不孝不義,就當不了官。”
七姜說:“那就別當官了。”
子淑苦笑道:“一家子人,不還是要連累大伯父和懷遷嗎?”
此時四夫人闖了進來,急躁地問:“到底有沒有,你們一個個都不回話什麼意思,眼裡還有沒有人了?”
七姜說:“再等十天才能診斷,您耐心等一等吧。”
四夫人嗤笑:“我說呢,若是有了,早嚷嚷出來,我看是沒指望,你就是下不出蛋的母雞。韓子淑,你最好有命懷上,不然十天後,我照樣扒你的皮,拐跑我兒子,挑唆我們母子分離,你這毒婦,就該被亂棍打死。”
七姜上前瞪著四夫人,霸氣地說:“我來京城頭一件事,就是去衙門打官司,那兒的規矩我熟。嬸嬸,你若非要和大嫂嫂過不去,咱們就上衙門掰扯掰扯,究竟是大哥和嫂嫂不孝,還是你不慈,別忘了甄家是怎麼輸的,我不信這是世上,虐.待兒媳婦還有理了。”
四夫人如今一無所有,光腳不怕穿鞋,往邊上一坐,冷笑道:“愛怎麼告怎麼告,不贍養寡母,你們還有理嗎?我這輩子什麼都沒了,指不定還能活幾年,可你們二十郎當的,你們要搭上一輩子的名聲和前程,我可攔不住也不想攔。”
七姜說:“那麼放印子錢呢,嬸嬸,聽說進去了,先打板子再審案,上一回堂打一頓板子,好些人沒等判下來,就被打死了。”
四夫人一下站起來:“你胡說什麼呢?”
七姜怒色道:“您在廟裡做那些勾當,還當外人不知道,滿京城都傳遍了。”
四夫人說:“是啊,滿京城就我一個人做嗎,你們只管告去,害得展玉顏嫁不了司空府,我可不會替她哭,你們去陪她後悔吧。”
七姜怒道:“你這是和老太太一樣,為了一己私利,不惜與兒女共沉淪。”
四夫人瞥了眼七姜,哼笑一聲:“小丫頭,到底是吃了京城的米,喝了京城的水,如今說話也會拽文了。”
七姜撲上來,一把揪緊四夫人的衣襟,威脅道:“要不,你就悄無聲息地死去吧,你活著對誰都沒好處。”
四夫人大叫:“你瘋啦,你怎麼動不動就要人死,你這丫頭太歹毒,我做什麼了,我連話都不能說了嗎?”
七姜怒道:“你們這樣的人,除了生死還有什麼怕的,其實連死都不怕呢,死都要拉上墊背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得所有人都不痛快,這世上沒人對不起你,全是你自找的。”
四夫人掙扎著推開七姜,氣得眼眸猩紅:“小丫頭片子,不過是你運氣好,找了好男人找了好婆家,我這輩子可沒對不起誰,偏偏我要眼睜睜看著其他女人爬我男人的床,我還要給他們養孽種,誰來心疼我,誰來可憐我,我做錯什麼了?”
七姜一怔,竟是無話可說。
四夫人指著她們道:“你們一個個嫁了好男人,就以為世上的女人都好命嗎,我可沒有,憑什麼我沒有,既然我沒過過好日子,誰也別想太平。”
第268章 展敬忠動怒
這叫囂聲傳到屋外,本高高興興和張嬤嬤在一起的玉頌,面上頓時失去了光彩。
“二姑娘,別放在心上,多少年了都這樣。”張嬤嬤帶著小姐走遠些,溫和地說,“您若傷心難過,豈不是趁了她的心意。”
玉頌說:“她並沒有養我,是哥哥姐姐照顧我,是大伯父的糧米養活我,她只是每天打我罵我。”
“二姑娘……”
“張嬤嬤,我娘是個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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