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咳了幾聲,小點聲繼續道:“我怎麼可能殺晉王,你忘了,我最先也是說,讓你想法子結果了他,我怎麼可能自己上。我的副將軍,您瞎想什麼呢,要是耽誤了正經事,可別賴我啊。”
“我先把話撂下了,除非你在生死一線,才失手殺……不不不!”展懷遷實在不忍心詛咒自己最心愛的人,這樣的話就不該說,最終嘆了聲:“姜兒,我信你。”
七姜踮起腳來,雙手一起揉了揉相公的臉頰,歡喜地笑著:“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心裡可甜可踏實了,懷遷,我一定聽話,不然、不然你收拾我好了。”
展懷遷哪裡捨得碰七姜一手指頭,真有一日發生天大的事,他也只想將妻子護在身後,至於旁人的是是非非,他就顧不上了。
“好,我走了。”
“別胡思亂想,別耽誤事,慢些騎馬……”
隔著院牆,瑜初和玉顏姐弟幾個就聽見最後兩句,郡主摸了把琴絃,絃樂悠悠的最後,對玉顏說:“你問我做什麼要搬出去,你瞧瞧,這是我待的地方嗎?你就要去司空府了,這幾個小的都是親弟妹不妨事,可我一個外人,成天看他們兩口子卿卿我我、拉拉扯扯的,我是有多和自己過不去,更何況我對你哥……”
玉顏欠身道:“緣分天賜,郡主來日必定得遇良人,自有好的等著您。”
瑜初輕嘆:“好話誰不會說,其實我不求良緣,只求一個能與我一同守護王府的人,雲七姜說我執念太深,可若沒幾分念想,人活著還圖什麼?”
玉顏道:“郡主說的是,嫂嫂她過去的經歷十分簡單,無法體會您身為郡主的驕傲和無奈,還請郡主莫要將那些話放在心上。嫂嫂她即便嘴上這麼說,還是會順應您的心意,盡力幫助您。”
瑜初招手讓玉頌來試試琴絃,一面對玉顏道:“我不求她幫我,只想她好好的,高高興興的,讓我見到這世上還有人如此美好地活著,也是個念想。”
話音才落,便見七姜進門來,此時換下玉頌和懷逸彈箏,大家公子和小姐,琴棋書畫無一不學,只是姐弟倆比不得郡主和大姐,就連七姜都因為不太好聽,朝他們看了眼。
而瑜初問道:“朝廷又有大事?”
七姜搖頭,喝了茶說:“展懷遷自己嚇自己,跑來叮囑我聽話。”
瑜初和玉顏都好奇地看著她,七姜察覺到後,臉一紅,說:“小兩口的私房話,二位也想聽?”
瑜初白了一眼道:“誰稀罕你,對了,七夕我們去不去賞燈,城裡怎麼安排,我好多年沒在京城過七夕了。”
玉顏應道:“本以為今年為了太子大婚,會取消七月裡所有節慶,但昨日府裡採買的下人來回話,提起說,為了慶賀太子大婚,朝廷額外撥了款銀,敦促衙門協助商戶出攤,到時候還會在城南燃放煙火,眼下城南集會一個攤位,轉了幾道手,都快十兩銀子一晚上了。”
七姜嘀咕:“他們一晚上能掙下十兩銀子嗎?”
玉顏道:“就看賣什麼東西,那一晚可是各家女眷,難得能光明正大出門的日子,誰不是揣著滿滿的錢袋子。”
此時懷逸彈錯了音,被玉頌嫌棄,七姜覺著有趣,跑來一頓亂搓地瞎鬧,卻見張嬤嬤進門,臉上糊了漿糊似的僵硬,她心裡一沉,看看,又沒好事了。
然而等張嬤嬤說完,七姜卻笑著和郡主、玉顏她們互看了幾眼,淡定地拿了塊棗泥糕來吃,說:“那就讓她回來,請四夫人為姑娘準備嫁妝,不必太貴重了,照著府裡賞大丫鬟的就行,咱們是不是有丫鬟贖身嫁人時,給她們賞賜的。”
玉顏應道:“有,照著丫鬟等級,像映春這般的,給二十兩。”
七姜嘖嘖不已:“真是闊氣,可就怕這二十兩到不了那些姑娘手裡,白辛苦一場,嬤嬤,去告訴四夫人,姑娘到底是姑娘,就給三十兩吧。”
瑜初嗔道:“三十兩也太寒酸,人家好歹是王府貴妾,不怕她針對你嗎,若是拿出王府娘子的款來,你也不能不當回事。”
七姜吃罷了棗泥糕,拍了拍手說:“她無非就想看我低聲下氣,可不能讓她如願,哪怕她明日成了皇后娘娘,還有一死呢。”
玉顏急道:“胡說什麼,她怎麼配在你的生死裡佔一席之地。”
七姜淡定地說:“別急,是說她,她就是成為玉皇大帝都不與我相干,可若想以此來折騰我……”
瑜初打斷了七姜的話,笑道:“放在心裡吧,我們是一樣的心思。”
場排的兩百三 章16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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