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使臣們的書信正被送往他們的故國,一來一回,剛好夠太子順利大婚,而太子大婚後要處置的頭一件事,便是這一場國與國之間的紛爭。
然而晉王並不知道自己只是一顆棋子,也不知道從父親去世起,他的一言一行皆在當今的算計下,日日做著他的春秋大夢,為之瘋狂。
轉眼已是七月初十,入夜不多時,福寶就傳來訊息,晉王這幾日走訪的大臣,都悄悄地進了王府,因此二公子要在那裡盯著,不知幾時才能回來。
七姜站在屋簷下,掰著手指數數,彷彿自言自語說:“差不多到時候了。”
福寶聽不明白,邊上的張嬤嬤也不明白,彼此乾瞪眼。
七姜見他們滿臉好奇,笑道:“不是好事兒,別打聽了,傳我的話,今夜家中小心門戶,不過你家二公子盯著那頭,咱們這邊應該出不了事。”
說罷,挽起臂上的披帛,便要去見郡主。
此時瑜初正用晚飯,見七姜來,故意笑她:“怎麼,你家相公不回來陪你用飯了。”
七姜卻坐下,一臉正經道:“郡主,晉王找的那些人,今晚聚集在王府,咱們不會失手吧。”
瑜初說:“失手也不妨事,橫豎他是活不久的,只是咱們幫著皇上刺激一下這混賬,早日送他上西天罷了。”
七姜心疼地說:“事情過去後,您還是回東邊去,若覺著單獨上路太寂寞,我送您回去。”
瑜初命老嬤嬤給七姜添碗筷,說道:“我想好了,我爹若還能活著,就把他接來,自然這風險很大,很怕他死在半路上。可京城才是他的故里,祖父太爺爺們都葬在這裡,我不想我爹漂泊在東海邊,已經給他們送了書信,我爹若還能看到這封信,就由他自己決定吧。”
七姜說:“倘若郡主要回東邊,怕路上寂寞,我送您回去。”
瑜初不屑道:“你哄我呢,你能離開展懷遷嗎,若是展懷遷隨你一同送我,那更不成,我見著你們眼煩。”
七姜垂下眼眸道:“那幾個外藩使臣就差扯頭髮打架了,太子大婚後,恐怕國與國之間就該打起來,晉王這兒不打了,邊境又該打了,展懷遷打仗去,我在哪兒都一樣。”
瑜初這才正經起來,好生道:“你嫁了了不得的英雄,也許分離是將來常有的事,七姜,你要豁達一些,想想百姓們。”
七姜笑道:“這是必然,我可不想將來又被某些人嘲笑,說配不上展懷遷。”
瑜初如今早已不那麼想了,嗔道:“展懷遷不拼可不行,真怕他哪天就配不上你了。”
這自然是玩笑話,為國為民,為家為仕途,展懷遷必定是天下最拼的那群人之一,此刻潛入晉王府的他,正盯著晉王和那幾位心思活絡的王公大臣。
方才書房裡發出躁動聲,很快有下人跑出去,此刻便見上官清被一左一右架著拖到這裡,她已經嚇得花容失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書房裡,七八個上了年紀的大臣和皇親分坐兩側,上官清進門後被扔在了地上,晉王一個箭步衝過來,揪起她的衣領就拖到書桌邊。
上官清只覺得天旋地轉,好不容易站穩,睜眼卻見桌上一堆發黃的紙屑,說是紙屑都不合適,大部分已成了粉末,連帶著那原本用來裝信封的錦緞袋子,都沾滿了發黃的粉末。
“王爺,這?”
“怎麼回事,信為何會變成這樣?”
“我不知道,王爺,這、這不是我做的。”
“你告訴他們,這信是從哪裡來的,你快告訴他們。”
上官清被抓著後頸,轉身衝著那些男人們,但已有人站起來,好不耐煩地說:“王爺,瑞郡王府一把火燒了,郡主什麼都沒帶出來,這所有人都知道,那密信就算是有,也和這桌上的一樣,早就化成了灰,您何苦唱這一齣戲來誆騙我等?”
第375章 原本,展家是對不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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