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姜見玉顏如此體貼,便接著話說:“更可憐的是,天子腳下也能有那麼多女子活得艱難。娘娘、郡主,還有玉顏,也許將來我會給你們添很多麻煩,我不懂朝堂大事也不敢過問干涉,但我已下定決心,只要遇見受苦難的女子,只要有人求上門,我將盡我所能救護她們。縱然無法改變世道,能救一個是一個,這些話,我也對展懷遷說過。”
三人眼中俱是欣賞欽佩的目光,陳茵道:“我不怕麻煩事,只怕咱們姐妹空享一世富貴,待將來白髮蒼蒼年華逝去,才遺憾一生無所作為,實在不值得。”
瑜初、玉顏和七姜聞言,紛紛起身來,端正地向太子妃行禮,齊聲道:“妾身必當追隨娘娘左右。”
陳茵笑道:“怎麼都正經起來了,玉顏你快坐下,你可是新娘,今日數你最大。”
“是。”玉顏大方從命,坐回喜榻上,取了喜果與姐妹們分吃,可惜沒說笑幾句,蘇尚宮就來求見。
聽罷蘇尚宮的話,陳茵面色稍沉,說道:“娘娘似乎察覺我在太妃晉封典禮上的用度有所僭越,或是錯了禮數,或是疑心我貪了銀款,本就不能久留的,我先回宮了,備著母妃隨時問話。”
七姜不禁生氣:“真是,皇上也跟展懷遷似的,要給我驚喜卻先讓我擔心,皇上倒是不讓貴妃娘娘擔心,偏偏讓您不得不處處謹慎、提心吊膽,明明做的好事,還要遭貴妃娘娘的訓斥。”
陳茵倒是篤定,笑道:“蘇尚宮只是提醒我有所準備,母妃未必為難我,好了,我先回宮去,冊封大典後,就召你們進宮來相聚。”
如此,眾人也不敢挽留,玉顏行禮恭送後,便由七姜和瑜初侍奉太子妃出門。
當太子妃從司空府動身回宮,立時便有訊息迅速往宮裡送,此刻陳茵還在半道上,祥英殿裡已知曉她將要歸來。
“派人告知太子妃,進宮更衣後,就去太妃殿陪太子一同侍奉太妃禮佛,不必過來了。”貴妃合上手裡的賬冊,揉一揉額角,漠然吩咐宮人,“太妃晉封典禮前,也不必太子妃來請安。”
“娘娘,您檢視下來,可否判定太子妃擅自挪用內廷銀款?”待傳話的宮人退下後,貴妃的近侍輕聲詢問,“這訊息很快會傳出去,宗親之間就該議論了。”
貴妃端了茶,淡淡一笑:“沒兩天了,任何事待太妃娘娘晉封典禮後再議,至於宗親們要議論,這才哪兒到哪兒,身為儲君妃,身為將來的國母,本就是要被議論一輩子的。”
第661章
回宮的路上,陳茵細思量這些日子以來所做的事,實則眼下知道皇帝要冊封貴妃為後的人並不多,連待命的宮人們都只以為,是要為太妃晉封舉行典禮。
這事兒真不知還是裝不知,陳茵可不敢想,早些時候他們夫妻就商量好,只管照著父皇的心意去辦,最後成什麼結果,與他們不相干。
但眼瞅著不剩下兩天了,這時候說破,難免一些挫敗感,再者婆婆若真誤會她,少不得被狠狠訓斥。
不由得想起七姜抱怨的話,陳茵輕輕一嘆,苦笑道:“是啊,到底怎樣的驚喜,才真正能叫人喜。”
話說回來,當年司空府長房次子成親,貴妃就曾親自駕臨,這回大外甥成親,貴妃反而不來。
雖然其中有不少緣故,可那日貴妃下旨命陳茵獨自來觀禮,她心裡就擔心,婆婆是不是要將她支開,好徹查宮裡的事,這不,怕什麼來什麼。
好在所有的事,陳茵心裡都有底,大不了挨頓罵,橫豎有皇帝和太子兜著,更何況是天大的好事。
一路想著,很快回到宮廷,剛到東宮坐下,就有宮人告知貴妃的命令,要她去侍奉太妃禮佛,這幾日若是忙碌,就不必去後宮請安了。
陳茵呆了一呆,抬眸看向蘇尚宮,蘇尚宮先屏退了宮人,才輕聲道:“咱們照著計劃就是了,這是皇上和娘娘之間的事,一來貴妃娘娘不可能不想做皇后,再來,哪怕有那萬分之一的不情願,錯也錯不到您頭上。”
陳茵笑道:“蘇尚宮,你猜母妃眼下,究竟知不知道。”
蘇尚宮搖頭:“奴婢不敢猜,奴婢只盼著看貴妃娘娘風風光光冊封為後。”
陳茵轉過身,抬手摘下鬢邊金絲鳳,說道:“母妃若知曉而裝不知,自然萬事大吉,我眼下有另一重擔心,就是母妃全然不知,到時候她享受封后的喜悅之外,就該想,這後宮在她手裡十七載有餘,哪件事曾逃過她的眼睛,我初來乍到的新媳婦,就能坐下瞞天過海的事,豈不是要將婆婆比下去,不論如何,眼下母妃才是宮廷的女主人,我並不是。”
蘇尚宮淡定地說:“不會有那樣的事,娘娘,您比貴妃娘娘更強,這後宮這皇室才有指望不是嗎?莫說皇室朝廷,便是小門小戶裡,誰家不盼著把日子過好,雖有些黑心的長輩,見不得兒女過好日子,見不得兒媳婦比婆婆能幹聰明,但那樣的人家,就註定不能太平,往後家敗了人離了,就是現世報。娘娘一心一意為了皇上和太子,在娘娘心裡,您若能強過她,才是朝廷和皇室的福氣。”
陳茵聽著,心中豁然開朗:“你說的是,到底是我年輕心眼小,才會這樣去猜忌母妃的心思,實在慚愧。“
”。強時輕年比您,說常娘娘,法想的不多許有也定必,時大麼這您在娘娘,事妨不“:道笑宮尚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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