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四十多歲,齊耳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盤圓潤,帶著街道幹部特有的那種精明。
她看到易中海,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走近幾步,壓低聲音:
“老易,不是說了,最近風聲有點緊,讓你收斂點嗎?怎麼又跑這兒來了?”
易中海嘿嘿一笑,湊近些,把手裡的信封迅速塞進王秀秀的布兜裡,動作那叫一個熟練。
“王主任,瞧您說的,規矩不能壞。這個月的,拿著。不多,一點心意,孩子上學添點筆墨。”
王秀秀的手在布兜外按了按,感受著厚度,臉上神色緩和了些,但警惕未消,又瞥了眼四周:
“差不多就行了。高家那小子,按說已經參加工作了,是個大夫,有文化,我怕時間長了他自己察覺到什麼。畢竟……錢數不小。”
易中海雙眼微眯,臉上那種老好人的笑容裡透出一絲冷意:
“王主任,放寬心。你不拿,我不拿,耿彪同志怎麼拿?咱們這都是在‘幫助’困難的鄰居,管理互助金嘛。”
“而且,高家那小子……您就甭操心了。一個沒爹沒媽。院裡長大的老實孩子,能翻起什麼浪?我已經讓院裡幾個熱心的小年輕,教育過他了。估摸著,最近得老實一陣子,說不定……就徹底懂事了呢。”
“只要他人在四合院就翻不了天!!”
他說的含糊,但王秀秀似乎聽懂了什麼,沒接這個話茬,只是低聲道:
“老易,四合院你一定要給我掌控好了!千萬別出任何婁子!你是院裡的聯絡員,街道信任你,才把這麼多事交給你。穩定壓倒一切,知道嗎?”
易中海胸脯微微挺起,笑容裡多了幾分自得:
“放心吧,王主任。院裡的事兒,我有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訊息不出四合院。這麼多年了,不都這麼過來的嗎?您就安心吧。”
王秀秀不再多說,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匆匆點了點頭,拎著似乎沉了一些的布兜,轉身快步離開了。
看著王秀秀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易中海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變得深沉而陰鷙。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蒂碾滅在牆角。
他的養老計劃,需要大量的錢財支撐。
截留何大清寄給傻柱和何雨水的生活費,已經幹了快十年,穩穩當當。
七年前,偶然發現高家父母從西北寄來的匯款,數額竟然如此巨大……他的心當時就活了。
何家的他能弄,高家的為什麼不行?
高家就一個半大孩子和一個不怎麼管閒事的老頭子,簡直比何家還好拿捏。
至於高家父母?
遠在天邊,音訊難通。
就算將來回來,錢給了高老爺子,人都死了,死無對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