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呼喝聲傳來。
閻阜貴和閻解成還沒反應過來,家門簾子被粗暴地扯開!
幾個用深色布蒙著臉。只露眼睛的人衝了進來,手裡都攥著傢伙,棍子。鐵尺,寒光凜凜。
領頭那個個子不高,但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瞬間就鎖定了站在屋中央的閻解成。
於小剛目光在閻解成臉上身上掃過,昨晚那張帶著傻氣又囂張的臉,那件舊外套,那說話的神態……一模一樣!就是他!
“閻解成!”於小剛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嘶啞低沉,卻帶著徹骨的恨意。
閻解成被這陣勢嚇懵了,腿肚子發軟:“你……你們誰啊?想幹嘛?”
“想幹嘛?”
旁邊的唐山一步上前,手裡的短棍抵在閻解成胸口,咬牙切齒,“昨晚在‘天上人間’,拿走了我們的東西,這麼快就忘了?裝他媽什麼傻!”
閻解成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什麼天上人間?什麼拿東西?
“哥。哥們兒……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昨晚在家啊!”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畢竟,這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人,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賊嚇人,
“認錯?”小吳也從後面擠上來,雖然蒙著臉,但那雙眼睛裡滿是怨毒,她指著閻解成的鼻子,
“你這張臉,你這慫包樣,燒成灰我都認得!還有你自個兒說的,南鑼鼓巷95號,閻解成!爸是紅星小學教員!錢呢?票呢?面呢?!交出來!”
閻阜貴這會兒總算從震驚中回過神,聽著這些話,心裡猛地一沉。
他想起早上那袋來歷不明的白麵,想起衚衕口的生面孔,壞了!這是讓人找上門了,還認定了是解成乾的!
“各位好漢!各位好漢!”閻阜貴連忙上前,想拱拱手,手卻抖得厲害,
“誤會!肯定是天大的誤會!我兒子昨晚真沒出去,一直在家裡!他哪有那個膽子……”
“閉嘴!老東西!”於小剛猛地轉頭,眼神像狼一樣盯著閻阜貴,“是不是誤會,搜了就知道!給我搜!”
他一聲令下,唐山和另一個混子立刻開始在屋裡翻箱倒櫃。廚房裡傳來楊瑞華和於莉的驚叫,隨即被厲聲喝止。
閻解成被唐山用棍子逼在牆角,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辯解:“沒有!真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爸!爸你說話啊!”
閻阜貴看著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家,看著那些混子眼中毫不掩飾的兇光,再聯想到可能牽扯的東西,心知今天這事絕難善了。
他腦袋飛快轉動,想著怎麼撇清,可那袋要命的白麵,還藏在。。。。他猛地看向倒座房方向,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唐山最是雞賊,立馬察覺到閻阜貴的異樣,噔噔噔的跑到了倒座房。
“他孃的!!找到了!”
沒一會的功夫,唐山一陣高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