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也許沒注意到,但是高陽注意到了,剛剛喊話的正是一直躲在暗處的許大茂正捏著鼻子,在人群中喊了起來,這不喊不要緊,這一喊,直接就炸鍋了,相當於你在乾柴中丟下了烈火。
這就是許大茂的做事風格!
許大茂捏著鼻子,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聲音不高,卻像根針,扎破了緊繃的皮囊。
蹭一下,火就著了。
本就激憤的婦女們,像是得到了號令,一窩蜂衝上去,拳腳往傻柱和賈東旭身上招呼。
“打!”
“打死這剋扣伙食的壞分子!”
“幫易中海欺負人,沒一個好東西!”
拳腳密集,落在肉上發出悶響。傻柱被打得鼻青臉腫,眼冒金星,舊傷新痛攪在一起,站都站不穩。賈東旭更慘,抱著頭蜷在地上,嗷嗷直叫。
“哎呀,各位各位,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廠長楊衛國帶著一群人急匆匆趕來,額頭上帶著汗。
比他先一步趕到的副廠長李懷德,卻抄著手站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眼底閃過一絲看戲的光。
這讓楊衛國心頭火起,卻顧不上發作。
他硬著頭皮擠進人群:“住手!都住手!這裡是軋鋼廠食堂,不是武鬥場!”
肖春花立刻收了剛才的潑辣勁,眼圈一紅,聲音帶著哭腔,幾步搶到楊衛國面前:
“楊廠長!您來得正好!您可要為我們工人做主啊!”
她手指著被打得歪倒的傻柱,又指向地上呻吟的賈東旭,話速快得像機關槍:
“您看看!光天化日,食堂重地,何雨柱這炊事員就敢公然剋扣工人伙食,打擊報復醫務科的同志!這還只是表面!根子在哪?在他們院那個易中海!截留人家西北建設同志七年匯款,八千多塊啊!派出所都起贓了!何雨柱。賈東旭,就是幫兇!楊廠長,這事兒要不嚴肅處理,我們宣傳科不答應!廠裡所有女工都不答應!咱們工人階級的軋鋼廠,容不下這種蛀蟲,這種敗類!”
高陽在一旁垂著眼,心裡暗道:這肖春花,演技真是絕了。眼淚說來就來,跟下雨似的。
楊衛國聽完,臉色鐵青。
昨晚聾老太找上門,可不是這套說辭。
什麼“代為保管”,什麼“年輕人誤會”,現在看來,全是屁話!
涉及西北。涉及鉅額款項。涉及廠裡高階技工和工程師的家屬……這渾水,比他想的深得多,燙得多。
他強壓怒火,先得把眼前的場面壓下去:“都安靜!事情要調查!沒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牛皋!”
食堂主任牛皋滿頭大汗地湊過來:“廠長……”
“這就是你管的後廚?!何雨柱怎麼回事?!”
“廠長,您聽我解釋,”牛皋擦著汗,瞪了傻柱一眼,壓低聲音,
“何師傅他……他手切菜切傷了,打菜時沒注意,抖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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