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阜貴腦門上抵著那冰涼的匕首尖,激得他渾身一哆嗦。
他魂兒都快嚇飛了,腦子裡嗡嗡作響,什麼算計。什麼臉面。什麼父子情分,此刻全都成了泡影。
他只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捅穿腦袋,死在這群凶神惡煞手裡。
老子好好的人生啊。都是從戰爭中活過來的人,生死麵前,保命最大!!
“說……我說!解成!你個孽障!你到底幹了什麼?!快把東西拿出來!拿出來啊!你想害死你老子嗎?!”
閻阜貴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眼睛死死瞪著癱在地上的兒子,彷彿所有的禍事都是閻解成招惹來的。
他是真搞不明白啊,這夥人,怎麼就突然闖進來,要人命?
看著地上痛苦的賈東旭,閻阜貴是真的怕!
閻解成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和那眼神里的怨毒驚得呆住了。
他臉上眼淚鼻涕糊成一團,聽到這話,一股比恐懼更深的寒意從心底冒上來。
他昨晚明明在家,什麼“天上人間”,什麼錢票白麵,他聽都沒聽過!
可現在,他爹為了自己活命,竟然一口咬定是他乾的?
“爸!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昨晚就在家!我哪兒也沒去!東西不是我拿的!是你!是你早上弄回來的那袋面!是你招來的禍事!”
閻解成嘶喊著,聲音裡充滿了被至親背叛的絕望。
這四合院裡別人家,老子護著兒子的樣子,再看看眼前這為了自保毫不猶豫把他推出去頂缸的親爹,心就像掉進了冰窟窿。
別人的爹是山,他的爹。。。。是坑啊!!沒錯,閻阜貴特麼的一直都是坑!!
“放你孃的屁!”
閻阜貴氣得渾身發抖,也顧不得腦門上的刀子了,破口大罵,“我撿的?我能撿來這種要命的玩意?!就是你!你個不學好的東西,肯定是在外頭惹了事,讓人家找上門了!還不快把藏起來的票和錢交出來!不然咱們全家都得給你陪葬!”
“我沒有!閻阜貴!你個老摳門!老算計!現在惹上事了你就往我身上推?!那面就是你藏倒座房的!誰知道你還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閻解成也豁出去了,紅著眼睛對罵。
父子倆在這生死關頭,竟然像鬥雞一樣互相指責。謾罵起來,一個拚命撇清,一個死咬不放,醜態畢露。
“夠了!”小吳聽得心煩,更覺得這家人是在演戲拖延時間。
她鬆開楊瑞華,幾步上前,一把揪住閻解成的頭髮,力氣大得出奇,猛地將他從地上拖起來,狠狠按在於小剛腳下。
“剛哥,我看這小的也不老實,不見棺材不掉淚!”小吳啐了一口。
於小剛眼神陰鷙地看著腳下瑟瑟發抖。還在不住辯解的閻解成,又看看旁邊嚇得語無倫次。只會反覆說“不是我兒子乾的”的閻阜貴,心頭那股邪火越燒越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東西沒找全,這父子倆還在扯皮。
就在這時,守在月亮門附近望風的那個矮個子混子匆匆跑了進來,低聲道:“剛哥,外頭動靜有點大,好像有下班回來的了。再拖,人一多,咱就不好撤了!”
於小剛心裡一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