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求求你,快去看看吧!救救東旭,救救解成!”秦淮茹哭得梨花帶雨,伸手就要拉他。
高陽側身避開她的手,語氣平淡:“抬過來吧,我看看,死沒死。”他就是想確認一下,系統說的有多精準。
秦淮茹一愣,沒想到他這麼冷靜,但救人要緊,趕緊回頭招呼。
劉海中指揮著人把兩塊門板抬到了高陽屋前的空地上。
閻解成臉色灰白,氣息微弱。
賈東旭昏迷中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高陽走過去,先看了看閻解成的傷口。
匕首刺得很深,位置兇險,血雖然流得緩了,但內出血肯定嚴重。這個年代,沒有輸血條件,沒有手術室,送醫院都沒有用。
他又蹲下看了看賈東旭的腿,多處骨折,畸形明顯,失血也不少。
好好好,這個蠢貨的腿斷了,至少左腿是永久性的損壞。
“高陽,你還磨蹭什麼?趕緊治啊!”劉海中見他只是看,不動手,端著架子催促。
高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看向劉海中,又掃過一圈急切的鄰居,最後目光落在秦淮茹臉上。
“我治不了。”他說。
“什麼?”劉海中眼睛一瞪,“你不是大夫嗎?醫務科的!現在人等著救命,你說治不了?”
“對,治不了。”高陽重複一遍,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第一,我手頭沒有手術器械,沒有血,沒有藥。閻解成這是貫通傷,傷了內臟,需要立刻開腹止血縫合,這裡做不到。賈東旭的腿,多處粉碎性骨折,需要手術復位固定,這裡也做不到。”
“那……那先止血,包紮一下總行吧?”秦淮茹急道。
高陽搖頭:“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今天上午,已經被醫務科停職了。王科長親口說的,廠裡某些領導的意思。我現在不是軋鋼廠的醫生,沒有行醫資格。私自處理這種重傷,出了問題,誰負責?你們負責,還是院裡負責,還是街道負責?”
他頓了頓,看著劉海中瞬間難看的臉色,補充道:“劉海中,你應該最懂規章制度。無證行醫,出了人命,那是要蹲大牢的。你讓我治,是你給我擔這個責任嗎?
還有最後一條,你們特麼的當初是怎麼欺負我的?我這個工作丟了,你們負全責,用大白話說,就是你們幾個間接的的害死閻解成。”
劉海中他嗆的一句話說不出來。最後竟然他張了張嘴,色厲內荏道:“你……你這是見死不救!”
“哼,隨便你怎麼說。”
“趕緊送醫院吧,興許還有救。再拖,就真來不及了,那你們就是殺人犯。”
高陽擺了擺手,轉身進屋繼續喝茶。
秦淮茹哇的一聲又哭了,看著氣若游絲的閻解成和昏迷的賈東旭,六神無主。
劉海中氣得胸口起伏,指著高陽:“好!好你個高陽!你等著!”他轉頭衝自家喊:“光齊!光天!光福!去借板車!快!送醫院!”
板車很快拉來,眾人小心翼翼把閻解成和賈東旭挪上去。閻解成被抬動時,身子軟綿綿的,頭歪向一邊。板車剛推出衚衕,顛簸了兩下,拉著他的鄰居就感覺不對,一探鼻息,沒了。
“解成,解成好像沒氣了!”那鄰居聲音發顫。
車上頓時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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