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春花忙問:“是什麼問題?”
高陽道:“問題就出在月事的衛生用品上面。”
這年頭的月事主要用品,有自制的布月經帶,就是粗棉布、斜紋布縫製,帶鬆緊帶或者布帶扣,呈t型的用的就是細棉布。
襯墊一般都用散裝草紙、散裝衛生紙,現在的工藝相當粗糙,但已經是極限了。
還有稀缺的一種就是衛生棉條,大多數都是製藥廠進口的。
輔助的是防水油紙或者蠟紙。
這種東西,你就不能說有多衛生了。
而且月經帶都是反覆利用的,得用高溫防毒。
像衛生紙和月經帶都是日用稀缺品,所以這樣就容易導致感染。這是普遍現象。”
肖春花聽完,臉上也露出了犯愁的神色。要是這樣的問題,那怕就真是沒辦法解決了。材料就這些,條件就這樣,還能變出花來?
高陽卻笑了笑:“花姐,把月經帶給我看看吧?”
肖春花哪怕是再大大咧咧也好,她總不能把穿著的扒拉下來吧?這還得了?
她反而嗤笑一聲:“高陽,這事兒,你不害臊,姐還害臊呢,哪能呢?”
高陽被氣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去宣傳科看看,其他的女同志有沒有富餘的,拿一條沒用的成品給我看看。”
說真的,高陽是真的沒見過這個年代的月經帶,但也是想順便考究一下。
剛好自己心裡有個模糊的想法,或許可以嘗試解決女性生理衛生的問題。
肖春花現在對高陽的醫術可以說是迷之自信,當即同意,讓高陽跟她去辦公室。
宣傳科裡,幾個女工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看到肖春花進來,沒羞沒臊地開起了玩笑。
但隨即一眼看見後面跟著的小高醫生,全都住了嘴,眼神有些躲閃。
高陽識趣地站在辦公室門外。
肖春花拍了拍手:“你們誰有成品月經帶啊?有沒有富餘的,貢獻一條。”
那個嗓門最大的李淑蘭撲哧一笑,從自己抽屜的鐵盒裡摸出了一條,還遞過去了半刀散裝衛生紙:
“科長,我們也來了,這是最後一條幹淨的,我物件託百貨大樓的親戚弄的,你先用。衛生紙省點啊,這玩意兒金貴的很。”
肖春花喇了她一眼:“搞得好象我要用你的一樣,不害臊。”
旁邊一個剛進宣傳科沒多久的年輕姑娘劉美紅紅著臉,小聲插話:
“科長,芬姐,我就納悶,我娘給我縫的帶子,內側都貼了蠟紙,咋個還滲呢?可難受了。”
李淑蘭擺擺手,又拿出一點裁剪好的油紙:
“你這傻丫頭,蠟紙太脆了,一磨就破。你得用蠟燭在厚紙上蹭勻了,弄成油紙,防水層結實,還不磨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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