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靈魂上。
恐懼,冰冷的、浸透骨髓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這恐懼很快發酵,變成一種滔天的、無處宣洩的恨意!
傻柱!劉光齊!劉光天!還有那個庸醫王建國!易中海!聾老太!所有當時在場看笑話、或者縱容這一切的人!
是你們!是你們毀了我!毀了我許大茂做男人的根本!毀了我許家傳宗接代的指望!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他臉色灰敗,眼神卻亮得駭人,裡面翻湧著瘋狂和毀滅的火焰。
主任被他嚇了一下,連忙也站起來:“大茂同志,你冷靜點……”
許大茂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了血絲。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扭曲:“主任,結果給我開個書面證明。要蓋公章。”
主任愣了一下,有些為難:“這……”這種事別人捂都捂不住,他還想去告?
不過這是院長安排的人,他不好說什麼。
“開給我!”許大茂低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我要讓那些王八蛋看看他們乾的好事!”
看著許大茂那副快要吃人的樣子,主任心裡發毛,又想到他和肖院長的“關係”,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給你開。但是大茂同志,你可千萬別做傻事……”
許大茂沒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主任拿筆開證明的手,每一個筆畫,都像刻在他心頭的詛咒。
證明開好,蓋上了協和醫院泌尿科鮮紅的公章。
許大茂一把抓過那張輕飄飄卻重如千斤的紙,看也沒看,胡亂折了幾下,死死攥在手心,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轉身,拉開門,踉蹌著衝了出去,背影僵硬,像一具被憤怒和絕望驅動的行屍走肉。
主任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搖頭嘆了口氣,知道這張證明交出去,恐怕要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浪了。
但他又能怎麼辦呢?
他只是個醫生,說出了事實。
走廊裡,許大茂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顫抖著手,展開那張診斷證明。
白紙黑字,加紅章。
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卻沒有發出一點哭聲。
“大茂,你怎麼在這兒蹲著呢?”
許大茂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熟悉的聲音傳來,讓他本就壓抑痛楚,瞬間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