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郵局報案,抓捕易中海》128.你們沒資格審判我(1)

作者:萬曆中興·6個月前

王秀秀的槍口抵在閻阜貴冷汗涔涔的額頭上,沒有立刻扣動扳機。

她看著閻阜貴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老臉,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極其苦澀的笑。

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只有一種沉到谷底的疲憊,和深不見底的譏誚。

“老閻,”她開口,聲音嘶啞,像是很久沒說話,又像是壓著千斤重擔,“你以為,我想走到這一步?”

她的目光越過閻阜貴,似乎看向了很遠的地方,看向了那些早己被塵封、卻從未真正過去的歲月。

“我參加游擊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睡墳地,吃樹皮,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那時候想啥?就想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解放了,進了軍管會,後來又到街道。手裡有了點權,接觸的……也雜了。”

她語氣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剛開始,也就是幫人遞個條子,說句話,收點菸酒糖茶。覺得沒啥,革命那麼多年,享受點,應該的。後來,有人送錢,送東西,求辦事。落戶,安排工作,成分……一點一點,底線就沒了。”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聚焦在閻阜貴臉上,那眼神複雜極了,有嘲弄,有悲哀,也有一種破罐破摔的認命。

“老閻,你說我貪?是,我貪。可我貪來的錢,一大半,填了當年那些犧牲戰友家裡的窟窿。他們的爹孃老了,沒人管,孩子要上學,要吃飯。組織上管不過來,我看見了,能不管?那點撫卹金,夠幹什麼?”

“剩下的,”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痛楚,“給我兒子,病情加重,國內治不了,我託了多少關係,花了多少錢,才把他送到香江去治病?現在人還在那邊,是死是活,我都不敢想。”

“閨女呢?”她喉頭滾動了一下,眼睛裡有水光一閃而過,又被硬生生逼了回去,“現在在家裡,靠人伺候著,離了人,連口水都喝不上。她才十八歲啊……”

她看著閻阜貴,也像是在看自己:“老閻,你說,我能怎麼辦?看著兒子等死?看著閨女活活餓死?我這個當孃的,當年沒死在戰場上,活下來了,就得為他們掙命!用什麼掙?用我手裡這點權,用我這張老臉,去換錢,換藥,換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憤怒和不甘,在昏暗死寂的屋子裡迴盪:

“你們一個個,罵我是貪官,是蛀蟲!可當年提著腦袋幹革命的時候,你們在哪兒?!我男人死在前線的時候,你們在哪兒?!現在我想要我的孩子活下去,有錯嗎?!這個世道,光靠那點死工資,夠幹什麼?!我不貪,不拿,我們一家子早就死絕了!”

她胸膛劇烈起伏,握槍的手卻穩得像鐵鑄的一樣。

“我知道,我走錯了路,回不了頭了。從幫閻解成改成分那天起,從收了易中海第一筆‘孝敬’起,我就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

她眼神一厲,槍口往前頂了頂,頂得閻阜貴腦袋向後仰去。

“可我就算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你們這些吸血的螞蟥,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跑!易中海死了,聾老太死了,你閻阜貴,還有外面那個劉家的蠢貨,今天,都給我留在這兒!”

閻阜貴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竟然失禁了。他張著嘴,想求饒,想說他願意把賬本交出來,願意把所有東西都給她,只求饒他一命。

可王秀秀的眼神告訴他,沒用了。

她己經瘋了,或者說,她早就瘋了,被這些年沉重的負擔、無休止的算計和即將到來的毀滅,逼瘋了。

就在這時,西廂房門外,傳來一個沉穩、清晰,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

“王秀秀!”

王秀秀身體猛地一震,倏地轉頭。

門口,張新建不知何時站在那裡。

他沒穿警服,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式外套,站得筆首,像一杆標槍。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的幹警,手裡端著槍,槍口對著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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