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擱外頭暴怒,裡頭的許大茂聽到了。
許大茂站在何雨水旁邊,聽著外頭傻柱那一聲聲“滾出來”,心裡那滋味,別提多複雜了。
他看著何雨水臉上那道巴掌印,嘴角己經乾涸的血跡,還有那雙空洞得嚇人的眼睛。
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咽回去。
說什麼呢?
說傻柱不是人?這話何雨水比他清楚。
說以後會好的?好什麼好,都這樣了還怎麼好。
許大茂這人,一輩子滑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可現在對著何雨水,他那些話全堵在嗓子眼,一句都倒不出來。
他想起自己懷裡那張診斷證明。
輸精管斷裂,生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絕後!!!
他許大茂這輩子,連個正常男人都算不上了。
現在看著何雨水,他忽然覺得,這丫頭比他慘。
起碼他還有爹媽疼,還有工作幹,還有算計的本錢。她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
親哥為了外人,兩巴掌把她打成這樣。
許大茂開口,聲音有點澀:
“雨水,你都這樣了……”
何雨水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還是空的。可空的底下,有東西在燒。
她搖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笑。
那笑,許大茂看了心裡發毛。
“大茂哥,”她說,“我早就想到了。我哥那個人,就那樣。他要裂,那就徹底裂。”
許大茂愣了一下。
何雨水站起來,走到窗邊,隔著那層糊著舊報紙的玻璃,往外看。
外頭黑乎乎的,看不清什麼。但她知道,傻柱就站在賈家門口,站著替那一家子罵她。
“我哥這輩子,”她聲音很輕,“就聽易中海和聾老太的。那倆老東西死了,他沒人聽了,就聽秦淮茹的。秦淮茹說什麼,他信什麼。秦淮茹讓他往東,他不會往西。”
“現在秦淮茹讓他趕我走,他就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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