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像郵電這樣的龐然大物,你想讓他們低頭,堪比登天。
要不是因為樹立典型,這事兒,大機率就是不了了之。這事兒,畢竟不是隻有高陽一個是受害人。
高陽讓孫大夫到隔壁的生產小組,把何雨水也叫了過來。
何雨水進來的時候,看見屋裡坐著穿綠色制服的,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高陽,沒說話,在牆邊的椅子上坐下。
王科長開門見山,說明了賠償方案。
“高科長,易中海截留匯款的事,證據確鑿。但被告人易中海己經執行死刑,個人財產部分,法院那邊己經做了清算。”
他翻開手裡的資料夾。
“易中海,原七級鉗工,工齡二十三年。他個人名下存款,加利息,共計三千七百元。他妻子高翠蘭,家庭婦女,但名下有存款一千二百元,來源不明,按政策一併追繳。兩人合計西千九百元。”
他頓了頓。
“另外,易中海在老家有房產。他舅舅家當年絕戶,房產歸他父母繼承。他父母死後,又傳到他手裡。這人在老家有兩間瓦房,帶一個小院,折價三千元。當地公社己經做了評估,款項匯過來了。”
王科長唸完,合上資料夾。
“所有資產合計七千九百元。扣除法院抄家時起獲的現金一千二百元,實際可用賠償款為六千七百元。”
他抬起頭,看著高陽。
“加上利息,以及郵局出於人道主義的精神撫慰金,我們湊了個整。七千元整。”
七千元。
這個數字,在1961年,是什麼概念?
一個普通工人,月工資三十來塊。不吃不喝,攢二十年。
易中海一個鉗工,幹了二十三年,攢下近八千。
這人啊,就是家族遺傳。他父母吃了舅舅家的絕戶,現在他自己也成了絕戶。
高陽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王科長合上資料夾,放在桌上。
“高科長,這是郵局能給出的最大限度。錢不多,但該給的,我們都給了。”
高陽點點頭。
“王科長,辛苦了。”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何雨水旁邊。
“其實,我本可以讓我父母出面。”
王科長的臉色變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