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金友。
新來的街道辦主任。
他看了李大姐一眼,又看了何雨水一眼,目光在李大姐那個“軋鋼廠”的身份上停了一下。
“哪個房子?”
“聾老太太那間,南鑼鼓巷95號後院的。”
範金友放下手裡的資料夾,從抽屜裡翻出一個賬本樣的冊子,一頁一頁翻。翻到某一頁,停下來,手指點著上面的字。
“聾老太,溺亡,家屬無,房子空著。”他抬起頭,“你們廠裡要這房子?”
他想說,你丫的不嫌晦氣嗎?可是哪能這麼說?
“不是廠裡要,”
李大姐指了指何雨水,“給她的。這姑娘是咱們廠的職工,剛入職,沒地方住。”
範金友的目光又落在何雨水身上。
那目光,何雨水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不是打量,不是審視,是一種公事公辦的看,可那底下,又壓著點別的什麼。
“你叫什麼?”
“何雨水。”
範金友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然後站起來。
“走吧,去量房。”
他喊了一聲旁邊的一個年輕幹事,那人立刻站起來,從牆角拿了個皮尺,跟著往外走。
何雨水愣了一下。
量房?
李大姐在旁邊解釋:“公房過戶,得重新量一遍,登記面積,存檔。”
何雨水點點頭,跟著往外走。
出了街道辦,往衚衕裡走。
範金友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眼睛西處看,像是在熟悉這片地方。
走到95號院門口,他停下來,看著那扇舊門,眉頭皺了一下。
“就是這兒?”
李大姐點頭:“對,南鑼鼓巷95號。”
範金友站在門口,沒進去。
。去進想不的真是要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