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在院裡住一段時間。看著傻柱,別讓他再惹事。”
何雨水看著他,那眼神,冷的。
“你看著他?你看著有什麼用?十年前你看著他,他變成這樣。十年後你還看著他,他還能變成什麼樣?”
何大清不說話了。
何雨水閉上眼。
“你走吧。我想睡會兒。”
何大清站起來,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他轉身,走了出去。
走廊裡,他靠著牆,點了根菸。手還在抖,煙都點不著。他連著劃了三根火柴,才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嗆得他首咳嗽。他靠在牆上,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何雨水剛才那句話——“你看著他?你看著有什麼用?”
是啊,他看著她有什麼用?他連自己都看不住,還能看住誰?
他把煙掐滅在牆上,大步往外走。
西合院中院,秦淮茹站在那兒,手裡端著盆,盆裡是剛洗的衣服。
她看見何大清回來,低下頭,沒看他。
何大清從她身邊走過,停了一下。
“秦淮茹,你記著。何家的東西,不能白給外人吃。這筆賬,我遲早要算。”
秦淮茹沒說話。她低著頭,端著盆,手指絞著盆沿,指節發白。
何大清走了。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她把盆放在地上,整了整衣領,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冷的。
你算賬?你算得清嗎?你兒子送的那些東西,早吃進肚子裡了,拉出來沖走了,你上哪兒算去?你閨女那點錢,早花光了,你找誰要去?何大清,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跑了十年的老東西,回來就想欺負她?做夢。
她端起盆,來到賈家門口。傻柱站在那兒,手裡拎著個油紙包,油紙浸透了,透出亮光。他看見秦淮茹,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秦姐。”
秦淮茹看著他,低下頭。
“柱子,昨天的事,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說那些。害得你跟何叔吵架。”
傻柱搖頭。
“秦姐,你別這麼說。是我自己要去的。跟他沒關係。”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了。
“柱子,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傻柱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看著她那要掉不掉的眼淚,心裡那股火又燒起來。秦姐心裡有他。秦姐知道他對她好。秦姐只是不好意思。他往前湊了一步。
“秦姐,你別哭。你一哭,我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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