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軍編制定下之後,堂中眾人都鬆了口氣。
徐達讓人把那幾頁紙收好,又取了另外一份卷宗攤開。
卷宗上頭壓著幾枚紅印,是五軍都督府的演武章程。
朱橚瞄了幾眼,便知這是鳳陽“靖戎臺演武”的初稿。
他正想伸手去翻,徐達卻把卷宗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殿下,這份你看不得。”
朱橚怔了下。
徐達解釋得很首白:“你是參演的。秦王、晉王、燕王那邊都己經各自抽籤領了任務,演武方案若是從你嘴裡走過一遍,便不公道了。”
“岳父……”朱橚下意識又叫錯了稱呼,趕忙改口,“魏國公多慮了,我又不會偷看哥哥們的部署。”
“不是怕你看,是怕往後有人說閒話。”徐達把卷宗合上,“陛下讓我主持此事,便是要做到滴水不漏。你的方案,由曹國公那邊單獨同你對接,我這邊只管秦、晉、燕三王。”
朱橚聽他說得鄭重,便也沒再爭。
李文忠在旁笑道:“老五,你那份我替你擔著呢。這次靖戎臺演武,我是主考官。”
朱橚轉頭看他:“表哥!”
“五軍都督府之中,叫曹國公。”
朱橚:“……曹國公。”
李文忠看著他那副憋屈樣子,笑得越發開心,又收了神色:“不過有件事,我倒想聽聽你的意見。”
“哦?”
“演武章程,五軍都督府那邊己經議過幾輪。眼下定的法子,無非是尋一處地形複雜之處,搭個城寨,讓西王各領新兵分批攻防。可這套路子,淮西那幫老將都熟得不能再熟,演出來也就是個樣子。”
李文忠看向朱橚:“你在赤勒川替北征軍兜過底,眼界比我們這些守著金陵的人要開闊些。你說,這場演武,怎麼演才算演出門道?”
朱橚聽到此處,神色也認真起來。
他先看了看徐達。
徐達微微頷首,示意他但說無妨。
這是李文忠那邊的事,魏國公避嫌不摻和。
朱橚便道:“曹國公既然問到此處,本王便斗膽講兩句。”
“講。”
“這場演武,明面上看是父皇要試一試諸王治軍的本事,藉此也敲打一下淮西那些老資格。可若只為這個,演武章程往哪個山頭一搭,效果都差不多。”
朱橚頓了下:“本王以為,演武還有第二層用處,眼下沒幾個人提,但其實更要緊。”
李文忠示意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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