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燕正對著一盆夜光蘭吹氣,看花瓣隨著氣流搖晃:“那我們去給古樹澆水不就行了?小爺我能召喚炎龍的火焰催它開花,還怕澆不活一棵樹?”話剛說完,花瓣突然合攏,像是在“生氣”。
炘南摸著星石導航臺,上面的藍光與夜光蘭的光芒產生共鳴:“古樹的根不在土壤裡,在‘記憶’裡。玄易說過,古樹星系的主星是宇宙第一顆恆星的殘骸所化,它的根脈連線著所有星系的誕生記憶,一旦記憶流失,根就會枯萎。”
“那我們得去幫它找回記憶?”坤中看著地虎鎧甲的召喚器,上面的紋路竟與古樹的年輪圖案漸漸重合,“怎麼找?”
東杉突然指著《星際植物誌》的插畫角落,那裡畫著個不起眼的陶罐:“這是‘憶魂罐’,能收集飄散的記憶碎片。古籍說,古樹星系的守護者會用它儲存星系誕生時的第一縷光。”
惠姨不知何時端來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笑著說:“要去遠方就早點準備,我把星燼磨成粉混進你們的能量補充劑裡,聽說這東西能安神,別讓星星的記憶吵得你們睡不著。”
飛船進入古樹星系的瞬間,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曾經應該鬱鬱蔥蔥的星系,此刻卻像被抽走了顏色,主星表面的森林褪成灰白色,巨大的古樹根系裸露在地表,像無數條幹枯的銀色鎖鏈,延伸向宇宙深處。
“根脈在哭。”冰兒的翻譯器突然啟動,將根脈摩擦的聲音轉換成文字,“它們在找‘第一縷光’。”
炘南調動阿瑞斯之心的能量,帝皇鎧甲的光芒灑在根脈上,灰白色的根鬚竟泛起一絲綠意:“憶魂罐呢?我們需要它來收集記憶。”
東杉的風鷹鎧甲升空掃描,很快發現了異常:“在古樹頂端的鳥巢裡!但那裡有‘守憶獸’——古籍說它們是根脈的化身,會攻擊試圖拿走憶魂罐的人。”
守憶獸果然像傳說中一樣,有著根鬚編織的身體和星辰組成的眼睛。它看到眾人靠近,突然發出刺耳的嘶鳴,無數根鬚像長矛般射來。西釗的雪獒鎧甲迅速展開冰盾,卻發現根鬚穿過冰盾時,竟留下了無數閃爍的畫面:有古樹發芽的嫩綠,有星系誕生的璀璨,還有……守憶獸守護憶魂罐時的溫柔。
“它不是在攻擊,是在展示記憶!”炘南大喊,“別傷害它!”
端木燕的烈焰刀停在半空,炎龍鎧甲的火焰映照下,他看清了守憶獸眼睛裡的悲傷——那些星辰正在熄滅,像在流淚。“它怕我們把憶魂罐拿走後,就沒人記得這些了。”端木燕的聲音放輕,“我們只是想幫古樹找回記憶,不是要搶走它。”
守憶獸似乎聽懂了,根鬚慢慢收回,身體讓開一條路。古樹頂端的鳥巢裡,憶魂罐正散發著微弱的金光,罐身上刻滿了細小的文字,仔細看,竟是用各個星系的語言寫的“謝謝”。
開啟憶魂罐的剎那,無數光點從裡面湧出,在空中組成一幅幅流動的畫面:宇宙大爆炸時的第一束光,古樹種子在光中發芽,星語者用歌聲為它澆水,澤塔人送來星果做肥料,阿瑞斯的聖殿騎士用劍為它鬆土……原來古樹的根脈裡,藏著全宇宙的“互助記憶”。
“沉默之癌爆發時,星語者為了保護第一縷光,把它封進了憶魂罐。”東杉指著畫面裡的星語者,他的長袍上沾著黑色的汙漬,“但這也讓古樹失去了最重要的養分——它需要知道,自己不是孤單地在生長。”
灰白色的古樹突然劇烈震動,裸露的根脈開始收縮,像是在害怕。炘南恍然大悟:“它不是枯萎,是在自我封閉!它怕自己忘記那些幫助過它的人,所以先把根收了起來。”
“那我們讓它想起大家還在啊!”坤中舉起地虎鎧甲的召喚器,能量注入地面,灰白色的土壤裡冒出一抹新綠,“你看,地球的土壤記得給你養分!”
冰兒調出澤塔的星圖,投影在古樹上:“澤塔的星果每年都會飄到這裡,它們記得你的味道!”
西釗的雪獒鎧甲釋放出寒氣,根鬚上凝結出一層薄冰,冰面裡映出阿瑞斯聖殿的影子:“阿瑞斯的騎士一直在守護你,他們記得你的年輪裡刻著他們的戰歌!”
端木燕突然對著古樹唱起了跑調的地球民謠,雖然難聽,卻讓根鬚輕輕顫抖:“地球的小孩以後會給你唱新歌,他們會記得你長什麼樣!”
炘南將阿瑞斯之心的能量注入憶魂罐,第一縷光從罐中飛出,化作金色的水流,順著根脈滲入古樹體內。那些流動的畫面裡,突然多了新的內容:他們在暗星堡壘戰鬥的背影,在回聲星系合唱的笑臉,在希望市院子裡的笑鬧……
“我們的記憶,也成了它的養分。”炘南的聲音帶著哽咽。
灰白色的古樹開始恢復綠意,裸露的根脈重新鑽進土壤,枝頭冒出嫩芽,甚至開出了和希望市一樣的夜光蘭。守憶獸的眼睛裡,星辰重新亮起,它用根鬚輕輕碰了碰每個人的鎧甲,像是在道謝。
離開古樹星系時,無數新抽的根鬚從主星延伸出來,像綠色的橋樑,連線起周邊的星系。澤塔的生物戰艦載著滿船星果飛來,卡諾站在船頭大喊:“這些給古樹當肥料!明年我帶更多來!”
阿瑞斯的聖殿飛船也來了,老戰士們捧著新培育的樹苗,要在古樹周圍種下“友誼林”。星語者的音符化作小鳥,在林間飛來飛去,唱著新編的歌。甚至連暗星堡壘的殘骸,都飄來了幾顆金屬種子,在古樹下生根發芽,開出了黑色的花。
飛船穿越蟲洞時,憶魂罐突然變得滾燙,罐身上的“謝謝”裡,多了一行地球文字。東杉的翻譯器顯示:“當你記得別人的幫助時,自己也會成為別人的養分。”
回到希望市的那天,植物園的夜光蘭開得更盛了,甚至蔓延到了街道上。老人們坐在花叢旁曬太陽,孩子們追著花瓣上的光點跑,惠姨摘了幾朵插進花瓶,家裡頓時飄著淡淡的旋律。
夜裡,眾人躺在訓練場的屋頂上,看著古樹枝脈延伸的方向——那裡的星空泛著淡淡的綠意,像誰在宇宙的畫布上抹了一筆春天。端木燕突然說:“以後我們每年都去看古樹吧,帶點地球的土,讓它知道我們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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