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之上。
公司的專機正平穩地穿梭在雲層中。
機艙內的氣氛，與去程時的緊張截然不同，此刻充滿了進貨歸來的喜悅與祥和。
“個、十、百、千、萬……”
張楚嵐正撅著屁股，手裡拿著個計算器，對著安倍家贈送的那兩個金絲楠木大箱子戳個不停。
他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硬是笑成了一條縫，嘴角比ak還難壓。
“乖乖，小鬼子是真有錢啊。這金絲楠、這流雲珀，還有這好幾摞不記名的海外債券……”
張楚嵐一邊清點，一邊痛心疾首地拍著胸口：
“早知道他們這麼大方，我在門口就應該再多推辭兩句，說不定還能再詐出兩箱來！”
“虧了！小爺我這波發揮失常，簡直虧了幾個億啊！”
聽著這毫無底線的發言，坐在對面的張靈玉深吸一口氣，默默轉過頭看向窗外的白雲。
“行了老張，把你的哈喇子收一收，滴到那百年老參上掉價。”
旁邊傳來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
王也四仰八叉地癱在座椅上。
令人感到滑稽的是，這位道爺，此刻臉上竟然嚴嚴實實地戴著兩個遮光眼罩。
就連雙手都老老實實地揣在袖兜裡，彷彿在刻意避免接觸任何事物。
“哎喲，王大師，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張楚嵐湊過去，好奇地打量著王也的造型：
“就算是補覺，戴一個眼罩不就行了？您這裹得跟個盲僧似的，是在參悟什麼閉口禪嗎？”
“你不懂……”
王也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生無可戀的滄桑。
“哥們我現在是工傷，嚴重的工傷。”
“自從那次在神殿裡元神重創後，我這眼睛就出毛病了。”
王也扯了扯臉上的眼罩，苦笑連連：
“只要我一睜眼，周圍的空間就像是被剝了皮一樣，全方位無死角地往我腦子裡鑽。”
“我能看穿杯子裡的水，能看透機艙前面的駕駛室……”
說到這兒，王也頓了頓。
他語氣變得十分幽怨，甚至帶著幾分控訴地指著張楚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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